看得久了,会产生一种花了眼的眩晕感。黄昏时紫红相间的余晖,很像荒芜之地的极光。
客房这边不同。
远处是范围广阔的中心广场,中央还竖着几百米高的乳白色建筑直入云端。听说顶部是上一任国王的徽章标识。
下面是平坦的草坪地,只是现在盖着一层均匀的白雪。
这么大、这么干净的土地,怎么就容不下几个穷人呢。
下等人这个身份到底是怎么来的呢?孟恩觉得,有时间的话应该去学学海星的星史。
她咬着卡瑟的腺体,甚至还有闲心发呆。
看来安抚能力的确非往日可比。
“唔……”卡瑟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孟恩锁骨上,他仰起头抓着她胸前的衣领,疼得下意识想要咬住下唇,可似乎想起孟恩的嘱咐,又强迫自己微微张开嘴。
高挺的鼻尖在她肩头蹭着,蚂蚁伸出触角似的,在她肩头感知了一会儿,最后叼住她宽松的领口。将那里含得一片濡湿。
孟恩检查他体内混乱的信息素,的确是易感期症状没错。
卡瑟紧绷的肌肉让她得稍微用点力才能保持这个动作,有些不便,孟恩松开牙齿,缓缓退开,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她现在不用接触也能安抚。
卡瑟感到她的变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胸口涨满了即将离别的恐慌,喘着粗气:“我会,很想你的。”
孟恩并不回应,想着主卧室里的莱西墨,加大了安抚的力道,更加汹涌地向卡瑟体内输送特殊物质。
卡瑟猛抽了一口气,下巴顶起,胸膛撞上她的胸口。
“呃哼……”他的指头很漂亮,指甲干净,比起作战能力极强的alpha上尉,更像是坐在办公室里安静处理文件的事务员。
他应该戴上无框眼镜,桌上开着两扇光屏,翻动手里的纸张文件。下属犯了错,他也不恼。温和却又不失严肃地吐出几句警告,下次不要再犯。
因为声音很好听,或许还会叫受训的人分神。
他这应该是这样的才对。而不是带领士兵们远赴战场,与反叛军打个你死我活。
孟恩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滋味。
说实话,她还挺喜欢卡瑟的。要是选一个人作为伴侣,她肯定会选择温柔体贴的卡瑟。
如果大家都是普通人的话。
或许他们更应该相遇在春天,而非将无数下等民冻成硬块的漫长冬季。
雪花又薄又轻。
但是可以砸死人。
孟恩一只手抚上他颤抖的睫毛,遮在单薄的眼皮上,睫毛忽闪搔得她手心痒痒的,“我也是,我也会想念你的。”
当初她从d区离开,也是这样对上一个男友说的。短短几个月过去,她连那人长什么样子都快忘了。
在不重要的事情上,郑重的承诺也只是信口胡言。
有时她都怀疑自己是否也是科技公司生产的仿生人。
好像除了孟星,她也没有什么太在乎的事。
这该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情绪吗?她想不明白。
指缝中一阵湿润,传来密密麻麻的痒意。
卡瑟瘦削的侧脸点缀着一片红色小痣一样的红晕,侧脸与颈部的连接处还泛着不太明显的鸡皮疙瘩。
显然受了不轻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