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员的手比高级医师的手还要宝贵。
尤其左西,他虽然生着惹人喜爱的娃娃脸,但那双手却与他压低的清冷声音很称。
光看手的话,完全想象不出这双手的主人长着一张稚嫩的娃娃脸。
孟恩之前与他隔着玻璃墙体,也没心思细细打量他,今天才注意到他的手。
她的注意力被吸引不过一秒,就自然地移开,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中心区联邦政府输了吗?”
左西听她提起联邦,眉间也露出愁意:“我也不清楚,我的终端这两天一直收不到信号。”
“上次趁乱逃到这里之后,我只在昨天出去了一次。差点被反叛军的人发现,就再也没敢出去了。”
“不过我好像听到有个人说,‘中心区政府军这么难搞,可能会攻不下来’之类的,想来联邦还没有彻底垮台。”
孟恩思索两秒,抓住他的手腕,轻声道:“连累你了,左西。抱歉。”
左西的手腕被另一个人的体温覆盖,微微一颤,摇头说:“没有。反正我也是要逃命的。监狱的人都被杀了。我若不是知道秘密通道,也难逃一死。”
他越说越落寞。
死去的人里,不仅有监狱的安全员和巡查军,还有不少他过去的研究所同僚,如今这些人都去世了,他怎能不伤心。
孟恩打听好外面的情形后,便知现在还需要左西的帮助。
听他的形容,外面加布里的人定然不少。
前几日他们来找她,估计就是定好了,若是不能活着把她带出去,那就当场击杀。
绝不能让联邦的人带走她,破解她身体里的秘密。
宁杀不放。
这个加布里的作风,还真是……
不令人意外。
孟恩回过神,又说了几句玩笑逗左西,不再似方才那般难过。
说了无关痛痒的话后,两人笑着视线碰到一起,左西的长睫抖了抖,又低下头。
“很漂亮。”她说。
“什么?”左西微怔。
孟恩的话搀着七分假意三分真心:“你的手,很漂亮。”
“……”左西听后手指像被什么东西烫到,倏地回缩,粉白的指尖按在医疗箱上,映出饱满的光泽。
孟恩笑了笑,生怕他听不见似的,又说一遍:“你的手很漂亮。刚才我和你说话时,得控制着不走神,才能听进去你讲了什么。”
“很抱歉。我希望没有让你感觉我很冒昧。我只是,控制不住想夸赞你。”
“哦,是嘛……”左西也没有表现得过分紧张,只是语气压低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