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区的大部分电力都停了。
也不知怎么,按照先前中心气象部门发布的预告来看,这几日应该是风和日丽,气温回暖。
可从昨天开始天空就开始飘起大雪,下到今天也没停。
孟恩巴拉着奎尼燃起的火堆,玩笑道:“看来联邦里就没几个做事,连气象都不准。”
两人不敢在一楼燃火,怕外面的巡逻兵瞧见亮光,只好躲进阴冷的地下室。
火堆才点燃没一会儿,温度还没升上来。看着孟恩口中呼出的冷雾,奎尼急得都想把大动脉划开让她喝口热的。
“干嘛总看我?我脸上有东西?”火光晃得她面上忽明忽暗,不过听声音,她似乎并不焦急失措,依旧沉稳得很。
和当初奎尼在诊疗室认识她时没什么两样。
瞧着她连呼吸都不乱,奎尼焦躁的心也安定不少。
不过让她吃了苦的愧疚还是在他心头挥散不去。奎尼失落地摇摇头:“没,就是觉得,对不起您,没能照顾好您。”
孟恩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无声安慰。
享受着她一如既往的温柔,奎尼终于坚持不住,将下唇咬个稀烂后,自暴自弃道:“我,我想跟您坦白一件事。”
孟恩扭头看他,眼神平静,似乎不觉得他能说出什么惊天的消息来。
闲聊似的问道:“什么事?”
“我”奎尼嘴巴张张合合,半晌没吐出一句完整话。
孟恩倒也有耐心,就这么安静微笑等着他说。
结果奎尼见到她温柔地望着自己,更加语无伦次。
孟恩又笑笑,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两下,说:“别着急,慢慢讲。”
奎尼本就愧疚的心情在此刻达到顶峰。
他合上眼,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柔触感,使劲闭眼,自暴自弃道:“是菲尔德。”
‘菲尔德’这三个字说出口,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肩膀了塌下去。声音又轻又薄,双目无神:“是菲尔德。当初我能有机会去监狱见您,是因为,他假扮成反叛军的人,被我向联邦换了功劳。”
奎尼不敢睁眼,害怕看到孟恩嫌恶的表情。嘴唇哆嗦着,肩膀都跟着颤抖:“孟恩安抚师,我,我不是故意要害他的,抱歉,我也不想,我太担心您了。不,这也不可以成为我的借口,我,您肯定讨厌这样背叛朋友的人吧……抱歉,求您不要嫌弃我,至少现在不要!”
他拘谨地跪在地上,双手搭在大腿。裤子被肌肉绷紧,看得出跪得很不舒服,却丝毫不敢挪动姿势。
“等您到了安全的地方,或者离开中心区,我就立刻从您眼前消失,或者,或者您杀掉我也可以!只求您不要因为我生气!我,我不值得……”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就连近在迟尺的孟恩都听不大清楚了。
他的脸上没有泪,整个人却莫名湿漉漉的,胸前领口的布料被汗水浸成深色——他实在太紧张了。
紧张到,所有感官都被放大无数倍,似乎只要用指头轻轻触碰他的胸口,就能把他刺激到尖叫出声。
地下室没有挂钟,只有火堆偶尔发出的柴火燃烧声。若是在平时,肯定听得人昏昏欲睡。
不知过去多久,老实单纯的alpha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汗水顺着坚毅的侧颌划过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