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交给我们。”下颌线绷紧的男人抿紧唇,眉目间都透露着冷意,“我们需要尽快锁定嫌疑人,你的速度太慢了。”
塔莎犹豫地握紧了拳头,“这不一定是他做的,你不要冲动……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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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去托住那个男人的时候手臂被身材魁梧健壮的保镖扯了一下,出去以后塔莎才惴惴地揉捏麻痹的臂膀。
“你为什么帮他,看他可怜?”被她甩开手的本沉默寡言了一路,直到这时才问出心中所想。
塔莎:“不是。我只是觉得就算是嫌疑犯也有人权,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粗蛮地对待人?”
“你没有看出来那人在装病?”
“看出来了,我知道他们有充分的动机。可是…”
“你觉得他们这样做是正确的?”
塔莎被他犀利的言辞逼得无路可退,眼神冷厉地扫过去:“那里甚至不是人住的地方,再加上那些保镖随意对待的态度,不用多想都能知道范得里希爵士平时是怎么对待他们的。”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万一项链是他们偷的,被查出来,他们可能就没有活路了。你那么聪明,难道看不出范得里希爵士和那些住在发霉的‘洞穴’里的人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差距吗?”
她机关枪似的一通发泄完,感觉到本投射过来的复杂的目光。
她只是撇过头:“我才不会管你怎么看我,优柔寡断也好,犹豫不决也好……”
黑暗里的本好像勾了勾唇角,“不,我觉得,你还挺令我刮目相看的。”
发疯的范得里希爵士
昏暗嘈杂舞池旁,伴着协奏的音乐,顶上的水晶灯有规律地摇曳,斑点似的彩虹光圈在本那清隽的脸庞上晃动。映衬得他那双清澈的双眼仿佛覆上了一层温柔的水光。
塔莎偷偷微压了嘴角的上翘弧度,尽力扁了扁嘴。
晃神一瞬,她神情空白了一下:“我们该做正事了。”
本无声地继续跟在她的右边,没有指示她该如何进行工作,只是默不作声的跟着。虽然是这样,但是对塔莎来说却是一种莫大的支持。
以前,很少人会这样支持她的想法。
父亲总是因为她是女孩,宁愿拿她交换一个未来女婿也不愿意相信她有统领庄园的能力。母亲也从来不相信她能在外面闯一番事业。她的那些想法仿佛耳旁风,她们听了以后就一笑而过,这分明比沉默还要令人扎心。
她朝站在一旁的保镖询问了范得里希爵士的位置,他们似乎清楚,却并没有答复。
感到疑惑的塔莎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往赌桌那里瞥去,惊讶发现端站那里的女人不见了。而发牌的人离开了,一群赌徒自然而然地散开去到别的区域。
那里空空荡荡的。
塔莎心头一紧,心里燃起了点不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