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项链被剪成了一块一块。
她听到身边的男人抑制的大喘气声,心有预感,伸出手臂拦在本的面前护住了他。
果不其然,没多久,整个房间响彻了范得里希爵士的爆鸣声。
“贱人!贱人!他们怎么敢!我要杀了他们!不!我会杀了他们!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神情似是癫傻的男人疯狂地挠着脑袋的头发,跳脚着边骂边团团转,塔莎不动声色地反手扣着本的手臂往后靠了靠。
现在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
那边还在持续不断地发疯,塔莎已经开始远程用肉眼鉴宝。
看成色,这样大串的珠宝项链,要不就在富商手上,要不就在皇室手上。范得里希爵士这样的财富程度是完全够不上的。
他可能是想靠着转卖大赚一笔,没想到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这对他的身份地位,身家财富都会造成巨大的打击。
从底层往上爬一次不容易,需要的不仅仅是魄力还有运气。
难怪他会气成这样。
塔莎丝毫不怀疑他所说的“杀”——有这个机会,他真的会杀死那些人。
她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面色怔忪。
那个女人,他的那些员工们有危险了。
她咬紧了唇齿,舌头抵着牙关摩挲了好久,几乎快磨出血,她才决定好了,仰着脑袋靠在本的耳边:“你在这里等我。”
“你要去干什么?”
“就说我去洗手间,”塔莎给他交代好了说辞,“如果能拖时间就拖,不能你就撇开关系好了,总之,他问到你,你就说自己并不知情。”
她挣开本虚虚握在她手臂的手心,给他抿了抹笑出来,踮着脚尖轻悄悄地离开了这个发疯现场。
一到楼梯口,她就像开了加速器一样,风驰电掣地往下溜。
—
她循着范得里希爵士上来的地方,避开保镖的眼线,放开手脚往下跑。下面只有大厅透进来的那点彩光能够照亮。
隧道弯曲又深邃,塔莎一连撞了头又磕了膝盖。
“有人吗?有人吗?”
深邃悠长的走廊,黑漆漆的,往前走心里也发毛,往后走心里也发毛。塔莎只能发出点声音鼓励自己接着走下去,没想到整个隧道里最大的还是自己的回声。
连着两个拐角塔莎都没看到也没触到,她磕磕碰碰地撞出了几道渗血的伤口。
“真见鬼,该死的走廊建得这么可恶!”
“!”她噤声,感觉自己仿佛听见了什么。
有人的抽气声,她原地站住了,像个盲人一样左右拍着墙壁,听音辨位,确定了以后又兜兜转转地辗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