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抿唇笑着向她解释下去,“因为麦克斯公爵的死法跟那天夜里你遇到的受害者一样,都是……”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塔莎摸了摸下巴,“这个我倒是确实还不知道呢。”
“那我已经解脱嫌疑了?”
“嗯,因为那天夜里你被关在审讯室的时候,麦克斯公爵家里的仆人还曾给他送过热牛奶,见到他那时候还是好端端的一个人。”塞恩说。
塔莎:“我在想,神秘杀手为什么要杀那个男人呢?”
“连环杀人凶手通常也有随机杀人或者是临时起意的,你这么惊讶是为什么?”塞恩学她的样子,随意地靠在她对面的墙边,靴子的后面有蛆虫一点一点地蠕动着向他靠近也被他无视了。
塔莎简单地说了一下心里的想法:“因为觉得太匆忙了。”
因为他是莫比特人,又会辨别话语中真假的法术。塔莎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敬而远之的想法的,毕竟他能看出自己的想法真假,自己又看不出他的,总让她觉得太不公平了。
“对了,你应该有同族会更厉害的法术,怎么不让他们来帮忙?”
塞恩眼神复杂地瞥她,似乎在问: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警察局里的人不喜欢莫比特人,更何况这附近的莫比特人根本不多,就算有,会的法术也都不是一些适合探案。”
他耐着性子为她解释,却看她听完以后就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回忆些什么东西,过了一会,自顾自地噙起一抹笑来。
“你笑什么?”塞恩不解地盯着她问。
塔莎看他也知道自己在笑了,干脆不掩饰地自己笑够了,才缓了缓说:“我想起我家里的仆人——”
塔莎家里的庄园有两个仆人,都是在附近村庄逃难的时候逃过来的。那时候,母亲觉得莫比特人因为多年来受尽歧视,在逃难期间可能会过得更加艰难,就收留她们在家里做仆人。
她们也有在做家务上面的法术天赋。
不过一个只能用法术打扫城堡里的那悬了几层楼高的楼梯,一个只能打扫猪圈羊圈。有一天不知道是谁好奇,让那两人换了职位。她们施法起来,下一瞬间,城堡里变得猪飞羊跳,而外面后院倏地出现了几层楼高的庞然大楼梯。
这事一出,家里的所有人都惊讶错愕极了,纷纷拉着朋友出去看格格不入的楼梯矗立在草坪上的盛状。
直到晚上才让那两个仆人施法,又变了回去。
“虽然这样听着,可能不是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可是那个时候,塔莎还专门跑到朋友家把朋友邀请到家里来观看了这样的盛状。
也算是一件童年趣事。
就算是现在想起来,也是很有意义的。
塞恩也牵了一抹笑,打断她的话,“不,我觉得很有意思。”
“……”
深夜里,两个人靠在小巷的两边,隔得那样近,塞恩那样轻的话语像是借着凉风吹到她心里的。她一下就感觉到了塞恩心里的惆怅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