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莎疑惑着,却发现手被稍稍松开了一点。
“咦?”她对着月色,看了看手背淡淡的一抹痕迹。低头,又看塞巴斯蒂安的面色——
好像更红润了呢。
算了,不是想这些的时间,再不走,天都亮了。
她摸索了一下口袋,摸到零碎的发夹之类的东西,才点了点头。
—
十分钟后。
半夜没有街道上各式各样的小店的阻碍,再加上她来塞巴斯蒂安家的次数多了,来一趟简直比回自己家还要熟悉。
塔莎为了以免万一他中途醒了,发现自己的钥匙不见了,再急匆匆地赶回来。她想过以后,还是决定依靠自己的开锁技术。
幸好他的门锁不复杂,三下五除二就被她打开了。
里面是一贯简单的摆设,基本上没有什么异样。不过塔莎还是合好了门,轻手轻脚地把台灯打开了。
没想到这台灯失修已久,急速闪烁得她眼睛疼,只能一手挡着侧边的光线,一边注意周围的东西。她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今天下午令她坚定主意的木雕。
又找了找抽屉。
一个空的,一个被锁住了。
塔莎晃了晃桌子,感受到了里面的震动,沉甸甸的,一看就是放了很多东西在里面。于是她只好蹲下身子,拿着黑色的发夹乱撬了一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抽屉打开了。
里面好像喷了香薰。
没有积攒已久的灰尘扑面而出,只有淡淡的馨香,有点像她喜欢的花香味。
塔莎愣了愣,僵硬地用手拿出了摆在一堆牛皮纸上面的木雕。她半蹲着,头却仰得很高,把木雕捧在手心上细细地端详。
这个小小的木雕比桌面上的任何一个都要精致。
连表情都是栩栩如生的。
他连她额头上细碎的胎毛都雕刻了出来,还在她的脸颊上雕刻了两个可爱的小腮红。
很活泼。
塔莎跟这个木雕“塔莎”圆溜溜的大眼对视,越看越觉得生动可爱。又惊讶于沉默寡言的塞巴斯蒂安竟然能把她雕刻得这样好看。
其实,他会雕刻她的样子,就已经足够让她感到惊讶了。
紧接着,她又扒拉了一下沉甸甸的抽屉里的纸张。
每一张,都写满了她的名字。
从第一张的稍显丑陋的字体,到后面的精瘦好看的字体。
难道是,他拿她的名字练字?
塔莎惊讶地“o”圆了嘴,陆陆续续又从抽屉里找出几个以她为形象雕刻的木雕。
看得多了以后,她心里不起丝毫波澜地把东西放了回去。不明白自己明明是男人的身份,他雕刻自己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而且,这样子的雕刻,很早之前,她见过技艺差不多的。
那时候,她才刚刚来到侦探社。刚进侦探社的第三天,就接了一单凶杀案,就是三个月前莫洛克公爵府上发生的那起凶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