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莎讪笑着挠了挠头,丝毫不怀疑,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印象。
“我嘛,我来自的地方其实不值得一提,而且又不像你,如果那么多的地方。”
她怕,说真实的地名,以塞巴斯蒂安的见识,说不定能猜出他的身份。编一个出来,她对细节熟悉的又不多,说不出什么一二三来。
这种谎,不能瞎扯。
好在他没有深问下去,只是面色带着淡淡难过的情绪撇过了头。
塔莎装作看不见,若无其事地翻了翻手上的地图。
她突然想到,赶过去的时间那么久,真的能查到真相吗?
思来想去很久,哪里有个定数?不过,只要不去,案子肯定没法在她手上解决。
算了,顺其自然吧,反正来都来了。
她不喜欢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担忧那么多,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吃吗?”她捻起不知道在哪里摘了一筐的葡萄,干手搓了搓上面的灰尘就往嘴里耍杂技似的抛。
连扔了几个,她的腮帮子鼓鼓的,才慢吞吞地转过脑袋,晶亮的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他的侧脸看。
“我……”塞巴斯蒂安好像犹豫了一会儿。
犹豫就是要。
塔莎又擦干净了一颗葡萄,没等他说话就往他的嘴里塞。
“怎么样?是不是很甜?我特意问那个柜台的姑娘摘的,就是怕路上会馋了饿了。”她说得自己都忍不住再丢了几个嘉奖自己。
嗯,真甜。
不过不能吃太多,得留着点。她想了想,还是抓了几个,放在干净的衣摆兜着,再把篮子盖好。
“还有葡萄,要吗?”她整理好在怀中乱滚的葡萄,转过眼,才发现塞巴斯蒂安好像一直在看着自己。
她差点要吓死了。
“看路啊!不要命了吗?”
与她强烈反应不同的是,塞巴斯蒂安虚握着方向盘,姿势端正,眼神还是没转,只不过车还是行驶得很平稳。
事实证明,他不用看路也能开得很稳。
而且这附近看起来就是人烟稀少的样子,径直往前开,只要没有遇到障碍物都不会出现危险情况。
塔莎揪不出毛病,只好转回脑袋。
塞巴斯蒂安不吃,她就开始发呆想:这么远的地方为什么不坐火车呢?案子为什么会千里迢迢到怀特先生手里呢?
“我要吃的。”身旁的塞巴斯蒂安冷不丁地温温说出这句话来。
塔莎瞟了他一眼,“张嘴。”
他抿了抿嘴唇,葡萄莹亮的汁水将他的唇润得亮晶晶的,半晌才缓缓张开了嘴。
塔莎眼疾手快地塞了一颗进去。才不管他磨磨唧唧的动作。
只是手指不小心在他的唇上拨弄了一下,沾了点湿润的甜汁。
温软的,和他冰冷肌肤不一样的触感。
塔莎怔了一下,感觉到塞巴斯蒂安的视线注视在侧脸,有些不自然地转过了头。
越想转移注意力的时候,越是难以将注意力分散到别的地方去。哪怕转过头,她依旧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沉重。
是幻觉,是幻觉。她飞快地眨了眨眼,装作看风景看得很入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