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落地便上前来,牵住了她的手心。
“咦。我都没有发现,竟然流血了。”
“心疼我啦?”
见塞巴斯蒂安迟迟不说话,塔莎低着头追上他低垂的脑袋去戏谑调侃。
却看到他睫毛微颤,眸光定定未恍,仿佛听不到他的话似的。
像是真的在担心她。
塔莎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用安慰的语气安抚他说:“这一点小伤,一点也不痛。而且……看着也不吓人啊。”
就一点小小的划伤,都不深及骨肉。
塞巴斯蒂安并不理睬她的插科打诨,思绪仿佛仍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纵使这样,还是用干净的手帮她捻去掌心沙砾。
“待会休息一下,我要去找一些草药。”他的声音闷闷地响起,似乎是察觉塔莎想要拒绝,他马上又说:“不处理,会留疤的。”
不用抬头看塔莎的神情,他也知道她不会再阻止什么。
塔莎埋头,看他为了帮自己摘干净沙砾而变得温柔的侧脸轮廓。
掌心被划了一道道破皮渗血的伤口,在他的细心动作之下,竟然一点痛感也没有产生。只是痒痒的,不仅让她指尖微蜷,还紧了紧心脏。
他好像不是个好人。
可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甚至,比侦探社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她。
难道是因为平常混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吗?
没有想出一个结论,塞巴斯蒂安就牵着她的手腕往城邦方向的一片丛林走去。
这片丛林不算大,加快脚步,天黑之前也能勉强赶到。
终于快要到达终点,塔莎心里的大半郁闷心情一下子就烟飞云散了。
“你还会拣草药?”
渐黑的天色下,丛林的一切仿佛罩了层蒙蒙的雾气,灰蒙蒙的。塞巴斯蒂安就这样挑拣出了他所需要的几味草药。
塔莎一路站在干净的大块岩石上面安安静静地侧头注视着他认真的侧脸,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心声问了出来。
“嗯。”他好像沉浸在安静的丛林世界之中,直到听到塔莎低低的应声才好笑挑了挑眉看过去,“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拣草药。”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眼神仿佛在说,塔莎,我太了解你了。
没等塔莎回应,他先交代了自己学习挑拣草药的过程。
据他所说,是受伤的时候让自己养大的那只猎犬闻患处气味,自己再跟着猎犬一起出去找草药。
塔莎没听过这种方法,皱了皱眉,担心地问:“那万一猎犬找的草药有害呢?”
塞巴斯蒂安眨了眨眼,余光将她蹙眉担忧的小表情收入眼中。
那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可是,看到她这样关心自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
“后来,我有一段草药学习的经历。”想到那段漫长又难捱的痛苦时光,他瞳孔紧缩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不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