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脑袋垂到了另一边,头低低的,但能看见纤长的睫毛难过地一颤一颤。
好像真把他弄伤心了。
塔莎有些不好意思地想。
她小心翼翼地转移话题,“我们不是在聊正事吗?再说了,两个男人靠得那么近有什么好的。”
“我不喜欢你排斥我的感觉。”自顾自闷闷不乐了一会儿,他终于撇撇嘴不算愉悦地轻声说。
“很难受。”他抬眼。
不知道是红血丝还是伤心导致的,他的眼眶有些发红湿润。
塔莎咬了咬唇,感觉到他眼神当中炽热的底色,不自觉地又往后退了退。
这无疑刺痛了他,但也唤醒了他。
他终于意识到,她不喜欢这样,那就换个方式好了。
背过身去半晌,他沙哑的声音总算是恢复了正常,“你想谈案子的事情,那就继续说吧。”
“那个委托人,我有印象。”他恢复了一贯冷静的状态。
塔莎:“你大概还记得些什么呢?”
“啊——”
身下的被子被一股强烈的力量席卷,塔莎下一秒身子就贴在了塞巴斯蒂安的手臂上。额头还撞到了塞巴斯蒂安的侧脸。
“我怕隔墙有耳。”塞巴斯蒂安一点也不真诚地解释,嗓音含笑,明显是愉悦了不少。
果不其然,与其让她主动靠近,不如自觉争取。
塔莎无力地揉了揉额头,也没有什么好理由可以反驳他这堂堂正正的解释。
更何况,现在还有最重要的事情——
这件案子。
“你快说。”
因为塞巴斯蒂安说“隔墙有耳”,塔莎也自动自觉地放低了音量。
“应该是警官。”
“你怎么知道。”塔莎狐疑看他。
离他学习识字好像才过了没有一个月。
“因为信件上面的印章我有印象,好像是警察局的印章。”
塔莎打了个响指。
浪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总算是得到了一点线索,就算是假的,去找警察局也总不会出错。毕竟那里会存放所有死亡档案。
她忍不住笑眯眯地捏了捏塞巴斯蒂安瘦削的腮帮子,“帮大忙了!真聪明!”
“但是你有点瘦了,多吃点。”她摸了摸他下颌线轮廓分明的棱角,忍不住说。
“瘦吗?”塞巴斯蒂安有意无意地把修长的手掌也覆在了塔莎的手背处。
塔莎抽手。
他漫不经心地托腮看着她,一双眼眸像黄昏晚霞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湖畔那样闪烁动人。
“我们这行工作强度太大,我怕你吃不消。”
“我很好。”
他的目光好像围着塔莎审视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