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
穿过熟悉的丛林之后,前面又是那一座高大山脉。
塞巴斯蒂安负伤的情况下应该很难过得去。
而且,难保这边的路不会被神父封锁。更何况她们要去的也不是神父所在的地方。
“我们绕路过去?”
“嗯,绕路过去。你能撑得住吗?”塔莎难以抑制地担心他。
她很少有这样的心情。
“我很好。”
这已经是塞巴斯蒂安复述的第三十五遍了。
塔莎微微扭转了脑袋,眼睛轻轻一瞥,只瞧了一眼,就觉得他现在的模样看上去跟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没什么分别。
从脸到唇,都白得像张纸,他的眼眸又明亮澄澈,更显他的脸色黯淡了。
“我想喝水,先去找水喝吧。”
塔莎抿了抿唇,刻意没看他干涸的唇瓣。
她要趁这个空档为他包扎伤口。
这片不是沙漠,找水源并不是很难。再加上马儿跑了一路,本来就渴得大张嘴巴喘气,看起来身上油光水滑的皮毛都暗色不少。
不刻意牵着马去某个目的地,它自然就会领着马背上的二人去到一片稍湿润的草坪。
到了一小片深绿草坪之前,塔莎先行下了马,她熟练地把马儿捆绑在大树枝干,打了个灵活可调整的结后,她才朝塞巴斯蒂安伸出了手。
“我扶你下来。”
塞巴斯蒂安也不磨蹭,他双手搭在塔莎翻起的掌心,轻盈一跃就下了马。
他跃动,塔莎的心也跟着一颤。
血液也争先恐后地慌忙涌出。
塔莎睨了他一眼,碍于他受伤,又不敢用太尖锐的眼神。
塞巴斯蒂安无害地笑笑。
隔着很远的距离,塔莎就大概肉眼定位到了一块小水洼的位置。
她扶起塞巴斯蒂安的手臂,让他把半边身子的力量都泄在自己身上。
她这么说,他还真就这么做了。
“也不用这样压着我。”
“我轻点。”
“好。”
“……”
有点奇怪但不知道怪在哪里。
搀扶着一个重伤者,很难走快,塔莎扶着塞巴斯蒂安足足走了十分钟才到达水洼旁。
塔莎想到了什么,突然面上显露了懊恼情绪。
塞巴斯蒂安问她怎么了。
“当时想少了一点。不杀那个人,他就一定会回到城邦里面告密。”塔莎真是想要跪地忏悔了,“早知道不是杀了还一了百了?看速度,他可能快要翻完这座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