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裁缝店门口。
里面还亮着灯,塔莎和塞巴斯蒂安不走寻常路,直接爬上了人家的屋顶,隔着屋顶的瓦片听里面的裁缝夫妇闲聊。
他们聊的是附近的琐事,不是很有趣,塔莎托腮发呆并不用心听。
“他们怎么不睡。”
塔莎一边用气音一边做手势跟塞巴斯蒂安交流。
塞巴斯蒂安做了个手势,好像是用力一砸的样子。塔莎以为他要杀了里面的裁缝夫妇,睁大眼睛,连说了三个“不”。
“不至于因为这个杀了他们吧。”塔莎有些结巴不流利地说。
“我说的是敲晕。”塞巴斯蒂安知道她是先入为主了,解释了一句,随后转过身,不让塔莎看见他的神情。
塔莎:危!
她想安慰几句,结果几个关键词汇突然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说那堵高墙建起来,多不方便啊。”
里面的夫妻终于开始讨论点有用的东西了,塔莎赶紧正襟危坐,竖起耳朵用心倾听。
两道贴近的身影倒映在房顶瓦片上面,一点点地越来越靠近。夜晚闷热的冷风在街道上肆意穿行,吹拂塞巴斯蒂安微长的发丝,轻轻搔着塔莎的泛红侧颊。
塞巴斯蒂安侧首,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塔莎看,看她因迷迷糊糊睡过去而摇摇晃晃的脑袋,还有被托腮的手掌按得起红血丝的侧脸。
“唔……”塔莎半梦半醒地惺忪睁开半只眼,木木地瞥了塞巴斯蒂安一眼。
案子压在心里,她睡也是睡不好的。
一想到案子,她心里就“咯噔”一下。
早知道这单案子这么麻烦就不接好了,可是既然接了就没有不着手找线索的道理。
她睁了睁有些许红肿的双眼。
虽然在侦探社锻炼了那么些日子,从庄园里出来的娇贵公主病已经好了不少,可她的身体确实不能这样日夜不停地保持清醒。
前一段时间熬到了极限,现在一休息就疲惫不堪。
“他们还亮着灯?”塔莎挪了挪屁股,帮塞巴斯蒂安摆好了一个端坐的姿势。
然后——
自己大大咧咧地靠了上去。
她一向不委屈自己。
“我好累,让我靠一下。”她稍微解释了一下。
塞巴斯蒂安的身体由僵硬变得舒缓放松了起来,他抿着唇微微一笑,轻声说好。
塔莎没办法再继续睡下去了,她的意识清醒,只是头脑发昏。于是就跟塞巴斯蒂安分析她睡着之前听里面夫妇所说的话:
“她们说,高墙是一日之内建起来的,我觉得肯定有猫腻。还有,听她们的话,他们看起来好像也不知道上一任神父的死亡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