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一周,四个角落零落站着几个训练有素的强壮士兵。塔莎的对面,那个男人被他下了两大包安眠药,还没清醒。
他知道,这两个人当中,那个寡言少语但有几分英俊的少年比较擅长用武力。他不醒,塔莎有如高大勇猛的雄鹰失去双翅。
他也就只有一张嘴了,还被绑在那里。
仔细斟酌了一下,他给四个角落的士兵一个手势。
接收到信息的士兵立马钻进了幽深的仆人通道之中。
直到看不见身影了,达利特尔才松弛地翘腿坐下来。
“说吧,想问什么?”他状似大发慈悲地说。只是视线一转,塔莎对面的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了一段松松垮垮的绳子,他惊愕地想要站起身来。
刚弹起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按压了下去。
锋利的刀刃抵在他的脖子。
一瞬间,他什么也不知道,只觉得刀刃冰凉,仿佛按在了他的大动脉。只需轻轻一划,他即刻丧命这里。
“你们……你们要谈什么?”他忍不住语音里的哆嗦,瑟缩着身体极力避开刀刃。
身前一片极黑极浓的阴影笼罩上来,带着戾气。不用转头也没感受到他身上狠戾干脆的气势。
他怕自己跟他说些什么,下一秒脑袋会落地。
于是他目光投向另一边。
塔莎正好用塞巴斯蒂安一早就塞到她手心的折叠小刀刮来了绳子,正与身上乱七八糟的绳结作斗争呢。
她闲闲地往达利特尔那里瞥了一眼,得意地笑了笑。
“我们谈谈。”
背后传来不容置疑的冰冷命令声。
达利特尔攥紧了手心,钝钝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里,鲜血淋漓。
但怎么样也没有他做出让士兵退下的愚蠢决定痛了。
“好。”
“……”
面前传来阵阵那金光灿灿的座椅拖地的声响。
达利特尔无比希望隧道中的士兵能因此感觉到不对劲冲进来。
但没有。
为仆从设计的隧道太深了,他们没办法听到这里的声响。
吱呀声停。
塔莎慢慢悠悠地在他面前坐下,带着胜利的笑颜。
“手臂痛吗?”
身后男人传来与刚刚截然不同的动静,他不由得露出了一点冷静面具皲裂的表情。
塔莎刚刚被门撞晕后,还有意识的时候就简略地用手势加眼神跟塞巴斯蒂安交代了静观其变。
没想到他还真的看懂了。
不过交代完她就晕了过去,手臂也划伤流了血。
一起来,手臂伤口的血快要流尽了,一侧身体都快要麻木了。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差。
“你们两个是……情人?”
塔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