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路上,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撑伞的塞巴斯蒂安。
应该是她想多了,怎么可能呢?
中午的太阳不是一般的火辣,塔莎在北边呆久了,忽然回来,就像是人鱼上了岸,突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热浪和热量。
想了想,她选择和塞巴斯蒂安分头行动。
“你去买封窗工具和材料,我去买吃的,我们速战速决。待会直接回侦探社就好了。”
“嗯。”
就这样,塔莎前往不远处的市集,花费五六分钟就拎了大包小包出来。
回到侦探社后,等了半个小时,塞巴斯蒂安还没回来。
奇怪,不应该啊。
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是走回来了的。
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另一边。
残阳之下的窄巷,稀疏光线投进塞巴斯蒂安家门前的地面,那里横陈了七八具死状惨不忍睹的尸体,血液顺着不显色的黑色斗篷淌到地面,在凹凸不平的小洼地形成了长长的溪流。
翠绿挂果的小树旁,塞巴斯蒂安冷眼睨着这些尸体,又低头看自己沾血的衣服。
一股浓浓的血腥气萦绕在他身旁。
他怎么能以这种状态跟塔莎见面。
她会被吓坏的。
想到塔莎正在抱着小猫,懒懒散散地用手挑逗小猫的下巴的样子。他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身上的疲惫感也奇妙地一洗而空。
目光从那堆残破的尸体上收回,他环视一周后,冷静地步入了房内。
不久,破旧的窗户里飘出袅袅的雾气。
…
侦探社内,塔莎抱了个板凳到阳台,一边看楼下的动静一边给露娜疏毛。
露娜很开心,一开心就伸个舌头舔她的手。
“好痛。”小猫舌头上的倒刺弄得塔莎掌心一阵微微刺痛,她一个下意识就揪住了露娜的舌头,看到露娜傻傻地歪着个头看她,信赖地不收回舌头,她又收了手。
“舔吧舔吧,痛死我算了。”
“这一点痛都忍不了?”
好熟悉的声音。
塔莎循声看过去,发现是怀特先生。
他又苍老了些,胡子花白,人也消瘦了。
“你来试试?”她勾勾手指头,奸笑着让怀特先生把手拿过来。
怀特先生温柔地笑了笑,摇头说不。过后,复杂的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塔莎正想问他怎么了,就被他叫了过去:“你跟我过来一下。”
塔莎一头雾水地跟着他回到办公室,随性又大摇大摆地走到他面前的软椅坐下。
“怎么了吗?”
“案子怎么样?顺利吗?”怀特先生例行客套一下,不过说着又自顾自嗔怒了起来,“回来也不用先给我打报告,一个人跑去阳台撸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