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塔莎感觉附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沉重了,不知道是不是低气压的原因,她甚至能感觉到塞巴斯蒂安湿润的呼吸不轻不重地落在自己肩颈,警告自己不要靠别人太近。
应该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她默默安抚自己。
“砰。”
就在她说服好自己的下一刻,房内梳妆台的小镜子忽然掉了下来。
塔莎皱了皱眉,回头看,不知怎么,就是觉得这是塞巴斯蒂安的一次警告。
烦。
忍住了立刻把躲在房内偷窥的男人揪出来的冲动,但她对爱登的态度也随着烦躁变差了一点。
“就这么说吧。”
“不会是有什么小动物钻进来了吧。”爱登好奇地探头进房间看。
塔莎一手挡住,“说。”
“我总觉得他在遛我们玩。这样没有线索的案子谁愿意查?”
塔莎叹了一口气,然后一鼓作气地把挡在门口的爱登推了出去。
“别抱怨了,干活吧。”
—
驱车百里到周边小镇逛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听说什么可疑人物。
“去吃东西吗?”陪同的帕罗警官看塔莎在烈日之下布满薄汗的两颊,贴心地用轻薄的纸张帮她扇风。
塔莎有些气馁,又不愿意放弃。
“我想再走走,你们去吧。”她摇了摇头。
爱登跟她一起坐在台阶上,抽出干净的手帕给她。
无头苍蝇一样走了一天,爱登也有些郁闷。
而塔莎在想,约克警长好像并不急于找凶手,或许是,他知道凶手是找不到的。所以比起真的找到杀人凶手,他更倾向于用神秘杀手替代。
为什么呢?
她昨晚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结果,现在却突然有了些头绪。
受害者家属那么有权势,如果他直接去找替死鬼,肯定不行。找到神秘杀手,不仅得到侦破重案的大功,还能撇清自己治安不利的嫌疑。
毕竟神秘杀手专挑有权有势的人杀。
而现在,怀特先生有了怀疑对象。
塔莎有些兴奋地扣着衣袖布料,沉浸在自己抽丝剥茧的过程中。
他把他们支走,是为了更好地从怀特先生那里套信息吧。
虽然不知道会怎样做,但是,侦探社少了三个人手,怀特先生在查什么,查到什么,会比之前更好看出来吧。
“我,”塔莎有了下一步的计划,几乎是立刻,她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不能这样张扬,又装作平常的样子,“你们在这里待一会?我想起来还有一家人没有询问过……”
“我们陪你?”爱登也气喘吁吁,不过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有意陪同的。
塔莎摇头:“很近的,我只是不想错漏任何一家,不过我想,希望不大。你们在这里等我好了,我去去就回。”
她表现的一切正常,也并没有引起陪同警官的怀疑。
在两人的目视下走进大街边上的一天小巷子以后,她有些迷茫地看了一眼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