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有数处肿块……剩下的医学术语塔莎看不懂,只是觉得密密麻麻的字让怀特先生的病看起来更严重了些。
“去别的医生那里看呢?”塔莎可怜兮兮地瘪着嘴恳求道。
怀特先生抖着手仍想抽烟,只不过他的手一伸向胸口的布料,塔莎狠厉的眼神就立马剐了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手。
“你这么担心我?”
“我当然担心你了,我一点也不想让你死。”塔莎看着他脸色苍白的样子,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夺眶而出。
“是你带我来到这家侦探社的,我还没好好立足呢,你就要走了?”
“你这样想,很好。”
“好什么好!一点也不好!”塔莎拼命摇头,“你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病好不好?”
“下个星期,蒙特尔家族有一场只对特别宾客开放的晚宴。我决定带你去。”怀特先生笑了笑,看起来淡然,握着水杯的手却不自然地紧了又紧。
拗不过怀特先生那副倔脾气,僵持的四人最后哪也没去。
塔莎不想呆在闷热不透风的办公室里,先出去了。
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热的,她闷了一额头的汗水,两腮也晕得粉红。
都这个时候了,参加什么晚宴啊!
等等。
蒙特尔?听着怪耳熟的。
远离了权力中心太久,听到熟悉的名字,也会猛地恍惚,或是记不起。觉得熟悉以后,细细想过,塔莎这才想起来,那个所谓的蒙特尔家族是最靠近权力中心的权贵阶层,他们手握军权,某种程度上,财富积累比一国之主都要强得多。
她的便宜未婚夫好像就是蒙特利主家的某位远房亲戚来着。
如果能搭上这条线——
财富,案子,荣誉,成就,不是滚滚来了?
她忽然眼睛一亮,意识到怀特先生在做什么。
上流社会里,把新人引荐到这样特殊的宴会,意义是非同小可的。这几乎是在对外宣告对方是自己的继承人。
怀特先生他,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一想到这里,塔莎的脚步立刻顿在了原地。
她没想到怀特先生原来早就把自己当成了他的继承人。
愧疚感突然涌上心头,她有点后悔之前没有更好地对待怀特先生了。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爱登正和怀特先生四目相对,相对无言。爱登本想开口安慰一下怀特先生的病情,再告诉他一些自己身边发生过的疾病忽然痊愈的奇迹。
还没开口,一团风风火火的身影扑面而来,直冲办公椅上的怀特先生。
装作冷酷的怀特先生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多了紧实的温暖触感。塔莎实实在在地搂抱住了他的身体,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刚想调侃一下,却听到她轻声说:“谢谢你啊。”
“如果……你真的想将侦探社托付给我,”塔莎咬了咬唇,不知道怎么说显得自己比较诚心。
毕竟作为地主家庭出身的孩子,她的父亲宁愿将资产交给她未来的丈夫打理也不愿意交给她,而怀特先生明明跟她相处的时间也不太长,却这样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