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两人之外还有一个怀特先生特聘的司机。
“昨晚没休息好吗?”怀特先生靠在窗边烟雾缭绕地抽着雪茄还不忘调侃她的黑眼圈,全然不看自己的脸已经消瘦得凹陷了。
塔莎不跟他讨论这个,进车门先嘱咐司机开得稳一些。
“知道为什么我只让你去吗?”
怀特先生一边说一边咳,塔莎怕他把肺都咳出来,关切地递了瓶水。
本来是想让他别再抽烟了,可护士长说怀特先生此时身体遭受的已经很痛苦了,再让他戒烟,实在是不合时宜。
于是她只能默默开了窗户。
“因为我比较年轻吗?”
“嗯。”他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塔莎拼命呼吸新鲜空气的艰难样子,沙哑笑了几声就灭了雪茄,“不全是。”
“实际上,你有点像我年轻的样子。”
塔莎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她张嘴想问点别的问题,可这时怀特先生已经闭眼假寐了。
“……”她无语闭眼。
是前辈就能勾起别人的好奇心然后安然入睡吗?
“其实我能看得出来,塞巴斯蒂安不是一个坏孩子。”他闭着眼,侧过头说。
塔莎没否认,只问:“你想让他回到侦探社工作吗?”
怀特先生摇了摇头,模棱两可地说:“这问题的答案并不在我。”
塔莎:“……”
“您睡吧,不想跟您聊天了。”她叹气。
这么一说,旁边还真就很快地想起了匀长的呼吸声。
塔莎只能独自憋闷地想他刚刚说的话。
他想暗示些什么吗?
塔莎皱了皱眉。
“前面是一段被强盗占领的路段,可能会被勒索。”司机冷不丁开口,“可能要要做好准备。”
塔莎“啊”了一声。
因为从来没走过这段路,她并不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
“非走这段路不可吗?”
“因为绕道的话,路程要增加一倍不止,大部分贵人都会选择在路上多打点一些。放心好了,这边没出现过恶性事件。”
反被安慰的塔莎语塞,只能点点头。
自打听到司机那突然的提醒,塔莎心里的弦就紧紧崩起没有松懈过。
她惴惴不安地捏着包袱里的一块金币。
有点舍不得。
偏偏这个时候怀特先生睡得很熟,塔莎不想打扰他好不容易的清梦,只能尽力表现出独当一面的能力。
车窗边绿影郁郁森森,色彩逐渐浓郁。
轿车已经行至这荒林的中间了,砾石混着泥土沙子的土地异常难行。隔着厚厚的车窗玻璃和杂草,脸侧有镰刀型刀疤的壮汉站在路的一侧,越过司机,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塔莎觉得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