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塔莎陪着自认老当益壮怀特先生聊了很久才回的房间。
一身黏腻的果汁让她极其不舒服,总感觉周身都沾了糖分,黏黏糊糊的。
让人送了一桶温水进来以后,她锁了门,还搬了书桌到门边顶着。做好了一切,她才安心地解开了所有枷锁,露出一头金色的长发和细腻的肌肤。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里之前,她想轻轻松松的好好感受一下久违的舒软大床。
泡在浴桶里的时候,她还盘算了一下。
这几天晚上塞巴斯蒂安都没有来,说明他应该真的是有要事需要忙。更何况,格雷文今夜还要在这里休整一夜,外面布满了他的眼线,他来这里,不就等于是自投罗网?
温暖的水几乎要把她全身上下的郁气都给疏通了。
穿好真丝睡衣躺在床上,她终于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不想继续假扮男人了,睡着之前,这是她最后的一个念头。
—
不远处的几个街区。
空旷的街道上,弥漫着一股久久不散的血气。
沿着一路琳琅满目的各式商店往前,便是与这个地方完全格格不入的尸堆。
“你到底是谁?”
马背上的黑衣人拔剑指向尸堆旁边跪坐的满身是血的男人,言语当中,除了质问,还能感觉出一丝忌惮和佩服。
跪坐着的男人眼神迷离地抬起,似乎已经精疲力尽了,却仍死死攥着手上的徽章不肯放手。
拔刀的男人并不着急去取他手中紧握的徽章,因为他看出此人命不久矣,拿到徽章只不过是必然的事情。
他以为死到临头,地上的男人起码会为了性命低头。
却没想到他冷笑着启唇,喉结拧动,只说了个“滚”字。
“你!”没能如愿看到男人低头的黑衣人红了脸,哼了一声,就恶狠狠地喊:“不愿意说,那你就去死吧!”
一剑几乎马上就要扎进男人的身体了。
而意外的是,男人还存有最后的一丝力气,他蓄力一躲,拼力甩出一个匕首,正中黑衣人的心脏。
局势瞬间两级反转。
马背上的黑衣人死不瞑目,直直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而伤痕累累,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的塞巴斯蒂安捡起黑衣人手里掉下来的长剑,奋力撑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保持稳定。
可每过一阵,他的肩膀就会左摇右摆地倒下。
最后长剑脱手,他双手撑着地面,血从口腔中肆意涌出,覆盖在本就血流成河的地面上。
“塔莎……塔……塔莎……”
脑海里白光一闪,他几乎要记不得塔莎的相貌了。嘴里仍然一直唤着她的名字。
“我要……死了……吗?”
他不甘地攥紧了手中的徽章,徽章上的棱角把他的掌心刺出几股新鲜的血液。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仿佛回光返照一样,他猛地清醒过来,跌跌撞撞着挣扎站起,就算摔倒了几次,也还是像不会痛一样迅速爬起,循着记忆里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