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刚回来那时,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碍于有艾莎夫妇在身边,没有当众问他。
现在看来,前面他干活的背影仍然宽厚有力,仿佛游刃有余,但塔莎还是感觉到了相对之下他身体右侧有些许使不上力的晃颤。
想着,那边塞巴斯蒂安已经成功生了柴火。
火焰在壁炉之中摇曳,绽着蓝紫的光焰。
塞巴斯蒂安忙完了壁炉那边的工作,就提了张被湿气冰霜浸透的毯子,放在火边等着烘干。
“过来一下。”
塔莎唤他。
塞巴斯蒂安听话地走到她跟前,关切又温柔地笑着问她:“怎么了?很冷?”
“是很冷。”塔莎点点头,但她要说的不是这个,“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角落的两个五花大绑的男人瞬间清醒,眼睛瞪圆了盯着他们俩。
塞巴斯蒂安犹豫了一下。
“脱。”塔莎眯了眯眼睛,“脱右边。”
“我……”塞巴斯蒂安难得优柔寡断地抬手解纽扣,他不敢撒谎,老老实实说:“我处理过,不碍事的。”
塔莎看不得他的慢动作,伸手三下五除二地帮他解了衣服。
“……”他的右臂有一道伤口从肘部贯穿到肩膀,伤口渗出的鲜血印在他潦草处理的绷带上,颜色发黑。塔莎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不想说重话,叹了口气,最后只说:“下次要早说。”
“对不起。”塞巴斯蒂安毫无心理包袱地道了歉。
塔莎无可奈何地歪了歪脑袋。
“我给你重新包扎,坐好别乱动。”塔莎往下按他的肩膀,固定住他的上半身。
揭开覆在伤口上的绷带,鲜血仍潺潺从那道伤口往下淌,表面凝固的鲜血与绷带交缠粘连。
一看就是没想过好好包扎,敷衍了事造成的。
塔莎生气地瞪他一眼。
“你知道伤口感染的后果吗?”她冷冷地说。
塞巴斯蒂安再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以后受伤我一定第一时间包扎好,不会再瞒着你。”
“如果没做到的话,我就……”
塔莎:“发誓的话不用说了。但你最好做到。”
塞巴斯蒂安温和地笑着看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张干净的手帕,在塔莎处理干净他的右臂后,精心细致地帮她擦干净了手上的血渍。
“但凡你用这张手帕擦一擦手臂上的血,也不会这么久都没有愈合的迹象。”塔莎既无奈又心软地抿唇看他,眸中闪烁着心疼的水光。
塞巴斯蒂安总是这样。
哪怕他表现出一点对自己身体的重视,塔莎都不会这样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