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莎松开缰绳没管,只一味地回头检查他脸颊的血痕。
“不严重。”塞巴斯蒂安用手掌随意抹开了那些血迹,他还有心情开玩笑说:“如果我都夺走了他们的生命,还能毫发无损地脱身,是不是不太公平?”
塔莎无语地撇了撇嘴:“因为你刚刚的样子看起来很严重啊。”
但看他这幅欠揍的样子,感觉应该没有受什么重伤。
“别担心我了。”
塞巴斯蒂安执起缰绳,带着走进死胡同的马儿调转头,一摇一晃地朝着小镇的方向去。
—
南部医院。
隔着远远的塔莎就看到老大一群人围在医院门口,或站或坐,但都是西装革履的。
塔莎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一个舞台剧现场。
靠近医院,她先下马,塞巴斯蒂安紧随其后。
“塔莎。”医院门口,憔悴的爱登见了她,朝她挥挥手。
塔莎穿过密聚的人群跑到他跟前。
爱登礼貌跟身边人打过招呼,才看向她,眸中伤感愈加浓重。
感觉到事况不对,塔莎的心沉了下来。
“他在等你……但他现在说话已经不清晰了。”爱登深深叹了口气,“算了,我们不要在这里纠结来纠结去了,快跟我去病房。”
“好。”
塔莎由着他拽着自己的手腕去怀特先生在的那处病房。
埋头匆匆地跟着,塔莎忽然想到有点不对,转头看到落单跟在身后的塞巴斯蒂安。
他低敛着睫毛,收起来了刚刚开玩笑的轻松态度。
怀特先生加重的病情,让所有人的心情都低落了下来啊。
塔莎稍微顿了顿脚,熟稔地交叉握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三个人连成线状跑到病房门口。
两人停在门的两边,等待塔莎先进。
塔莎已经在门上的窗户那里看到了骨瘦嶙峋的怀特先生。
她紧紧闭了闭眼,控制了一下要哭的表情,推门进去。
她有种预感,明天可能就见不到这个嘴毒又可爱的小老头了。
“我来了,您有话要对我说吗?”塔莎咬着唇坐到床边,眼睛红红地看着他,“我舍不得您。”
怀特先生喉咙不断发出“嗬嗬”的声音,听得塔莎都怕他下一秒就厥过去。
她抚了抚被子,“慢点说。”
“侦探社……交给你……”
“嗯嗯。”塔莎像一个乖乖听讲的好学生,认真点头。
“我很放心。”怀特先生咳了一口气,气息已经很虚弱了,“你……按自己心意……去干吧。”
塔莎眨眨眼,眨掉了一颗晶莹的泪水。她抿着唇,想哭的表情难以控制,泪水快要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