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程牧白的拇指停止了捻动。
“那要不……”
徐柠歪了歪头,眼睛弯起来。
“我们就断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她看见程牧白的眼神变了。
那潭没有波纹的水,忽然裂开了。
裂缝从水底一路蔓延到水面,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涌出来。
浓烈的、炽热的、带着灼人温度的东西。
她整个人被从客椅上拽起来,后背撞上书桌边缘。
程牧白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了狠的力道。
不是沈疏墨那种带着克制和试探的吻。
沈疏墨吻她的时候,就算在气头上,也会留三分余地,给她呼吸的空间,给她退缩的机会。
程牧白不给。
他吻得像在惩罚,又像在确认,更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舍不得放手又恨这块浮木为什么要漂走。
徐柠的后脑被他的手掌牢牢托着,退无可退,只能仰着头承受。
她的手指攥住他衬衫的前襟,攥得指节泛白,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过了很久。
久到徐柠觉得自己的氧气被耗尽、又被渡回来、再被耗尽,程牧白才松开她。
她的嘴唇被吻得泛红烫,呼吸急促而紊乱。
眼角那抹绯红色彻底晕开,像是谁在白瓷上点了一笔胭脂。
程牧白仍扣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同样不稳。
他的声音却还是平的,只是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咬碎了再吐出来的。
“是我太仁慈了。”
徐柠的睫毛颤了颤,抬起眼看他。
他们离得太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些细碎的、暗沉的光。
“以至于你忘了。”
程牧白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从胸腔里碾过的滚雷。
“玩弄我的下场是什么。”
他直起身,松开她的腰,退开半步。
徐柠靠在书桌边缘,腿有些软,但没有让自己露出太多狼狈。
她垂下眼,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衣领,动作不急不慢,好像刚才那个被吻到喘不过气来的人不是她。
程牧白看着她的动作,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