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故意躲着他们,也不再动不动跟人呛声。
程牧白早上开会时,她会抱着抱枕窝在沙上陪着,男人偶尔抬头,就能看见她困得眼睛红,却还是强撑着不肯走。
林昭半夜打游戏,她会坐在旁边陪他吃夜宵,甚至在他输了以后,小声安慰一句:“你刚刚差一点就赢了。”
就连谢厌迟这种最难琢磨的人,她都开始学着示弱。
比如某天夜里下雨,她故意抱着毯子坐在客厅呆。
谢厌迟从楼上下来时,看见她缩成小小一团,脚步果然顿了下。
“怎么不睡。”
徐柠抬头看他。
窗外雨声很大,女孩眼睛被灯光映得很亮。
“打雷。”
她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谢厌迟沉默几秒,最后还是走过去,把她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害怕?”
徐柠轻轻点头。
其实她根本不怕雷。
她只是忽然现,比起反抗,适当的脆弱才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果然。
下一秒,谢厌迟就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男人身上还是冷的,带着一点室外雨水的气息,可他说话时,声音却低了很多。
“以前没人陪你?”
徐柠怔了下。
她没想到谢厌迟会问这种问题。
于是她安静几秒,忽然很轻地笑了笑。
“以前习惯了。”
这句话大概戳中了什么。
谢厌迟没再说话。
可那天晚上,他陪她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而徐柠低着头,藏在毯子里的手,却悄悄把手机屏幕按亮了一瞬。
邮箱里静静躺着一封新邮件,国际舞团初试通知。
她只看了一眼,就迅熄屏。
然后继续装作什么都没生的样子,安静靠在沙里。
像一只终于开始依赖主人的猫。
……
最先彻底放松警惕的人,其实是程牧白。
因为徐柠最近太黏他了。
男人半夜回房间时,徐柠会窝在床上等他。
他抽烟,她会皱着鼻子抢走。
他故意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她也不像以前那样炸毛,只会红着耳根小声骂一句:“你烦不烦。”
这种感觉太容易让人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