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巴黎难得出了太阳。
徐柠醒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没人了。
餐桌上摆着热好的早餐。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会议结束前给我消息。】
字迹清隽,一看就是沈疏墨写的。
徐柠盯着看了几秒,随后移开目光。
她知道沈疏墨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可她依旧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接受这样的生活。
吃过早餐后,她给方见梨了消息。
半小时后,两人在昨天那家咖啡馆再次见面。
相比昨天,今天的方见梨显然察觉到什么。
刚坐下便压低声音。
“怎么样?”
徐柠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里。
才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方见梨愣了愣。
“什么东西?”
徐柠沉默片刻。
终于抬头,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坚定到近乎决绝的神色。
“新的手机卡。”
“舞团附近短租公寓的信息。”
“还有巴黎到里昂的车票。”
方见梨心脏猛地一跳。
她终于意识到,徐柠不是随便说说,她是真的准备离开。
空气安静下来,窗外阳光落在桌面。
连咖啡的热气似乎都变得缓慢。
许久后,方见梨才轻声开口。
“你决定好了?”
徐柠低头搅动咖啡。
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迟疑。
“决定好了。”
“见梨。”
“我不想再回去了。”
她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那些自由穿梭在街头的人。
忽然笑了一下,可笑容里却全是酸涩。
“我去上课有人接送,去逛街有人跟着,见朋友要报备,现在连出国都必须有人陪同,这还不叫限制吗?”
“他们总说是担心我。”
“如果连去哪里、见谁、做什么都要经过允许,那我到底是在生活,还是在被照顾?”
她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清晰。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