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柠拿到房卡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程牧白站在她身侧,没有开口。
他不会替她做决定。
也不会用今晚的意外,借机把她困在自己身边。
徐柠忽然捏紧了房卡。
“程牧白。”
“嗯。”
“你要不要……上去坐一会儿?”
她说完这句话,耳根便有些热。
程牧白看着她。
大堂人来人往,灯光落在他眉眼间,将他眼底那点情绪照得很清楚。
可他只是问:“确定?”
徐柠轻轻吸了一口气。
“只是坐一会儿。”
程牧白唇角动了一下。
“好。”
电梯一路上行。
狭小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徐柠站在一侧,目光落在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上。
程牧白站在她旁边,没碰她。
可他身上那点冷雪和沉香的味道,却一直若有若无地绕过来。
让她想起刚才在后台那个拥抱。
也想起机场那场被迫中断的吻。
她指尖轻轻蜷起。
电梯门打开时,徐柠先一步走出去。
房间在走廊尽头。
刷卡进门后,屋里很暗。
落地窗外是雪夜,远处街灯安静,像一条温柔的河。
徐柠把灯打开,暖黄色光线一下子铺满房间。
她弯腰换鞋,刚把高跟鞋脱下来,脚踝忽然被人轻轻握住。
徐柠一怔,低头看他。
程牧白半蹲在她面前。
他的动作很自然,替她把另一只鞋也脱下来,又检查了一下她刚才在舞台上被玫瑰枝绊到的地方。
“疼不疼?”
徐柠摇头。
“不疼。”
程牧白却没立刻松手。
他指腹落在她细白的脚踝上,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徐柠被他碰得有些痒,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程牧白抬眼。
那一眼,让房间里原本平静的空气,忽然变得不太一样。
徐柠心跳快了些。
她扶着旁边的柜子,低声说:“真的不疼。”
程牧白嗯了一声,终于松开她。
可他站起来时,两个人的距离却一下子近了。
徐柠身后就是墙。
她还穿着演出时的黑色长裙,肩带细细地搭在肩头,裙摆垂落下来,像一片安静的夜色。
程牧白低头看着她。
徐柠被他看得呼吸都轻了些。
“你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