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她选择直接找无序星海谈判,直接找能制定规则的存在谈判。
如果无序星海真的重视她书写世界叹息这件事,如果无序星海也爱着这片星海的生灵,如果自己重要到需要无序星海派出欺花来“帮她”,它会想办法解决自己困扰的。
她从未有如此清晰的感受,她正在一步一步踩着天梯向上走。
她从未有如此清晰的感受,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踏上天梯,拥有了某种资格。
天梯的尽头站着欺花、愚钝、船长……
她们站在阴影之中,只能看到轮廓,因为星海的光芒全落在了天梯上。
她没有得到回应,虞寻歌也不急,而是回到船长室开始书写世界叹息,她已经休息的足够久了,她需要偿还使用【漫长叹息】的代价,接下来18小时她都得用来记录世界叹息。
当她在书房坐下的那一刻,之前在甲板和桅杆那里四处追逐打闹的副船长全跑了进来,在书桌上一字排开蹲好,睁大猫眼盯着她面前的笔记本。
被虞寻歌再度用裁决权限召集过来的y128跑到队伍末尾坐好。
正在调整羽毛笔的虞寻歌扫了它们一眼,眼底闪过笑意,她用羽毛点了点桌上的茶壶。
几只小猫立即忙了起来,虞寻歌翻到【紫川】篇,打算再补充一些语果的故事。
笔尖轻触纸页,她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静谧群山那冰冷又现实的回答。
她突然出声问道:“为什么紫川再也没有萄柚语果和芭乐语果觉醒?”
这个问题她问得是桌上那只叼着奶嘴的起司,也是她不久前刚从紫川接回来的副船长。
这几位喜欢旅游的副船长一定知道很多东西,真正喜欢旅游与冒险的生灵绝不会满足于仅仅只是观看不同世界的景色,一定还会想要去了解认识那个世界的生灵。
能一直在各个世界旅游还不死,已经足以证明它们的不凡。
最重要的是,身为神明遗物的伴生生灵,它们诞生的时间少说也是上一个时代,极有可能早就见证过无数个世界的毁灭和无序星海的失败。
起司叼着奶嘴但完全不影响说话,它歪了歪脑袋,问道:“你是不是想问,是不是有什么规则限制了萄柚语果和芭乐语果的苏醒?”
虞寻歌点头,肯定了起司的问题,她确实怀疑是无序星海出手了,就是不知道起司猫知不知道这个层次的信息,又或者会选择装傻蒙混过去。
但起司没有,它很爽快的给出了答案:“是星海做的,因为曾经的语果证明了一件事,让她们永远活在’究竟什么时候才有同类语果苏醒’的期待中才是最幸福的事,这样她们每天都会从失望中醒来,而不是从噩梦中醒来。’’
当记忆复苏后就再度回想起入侵序列之残酷的虞寻歌,一时竟不知该说无序星海仁慈还是残忍。
就如同看过静谧群山的一角后,她也无法用这两种词汇中的任何一个来评价静谧群山。
上位者
图蓝在龙岛玩够了才回家,结果刚进家门就看到背着三把刀的雾刃正坐在沙发上。
雾刃看了眼图蓝的身后,问道:“她呢?”
图蓝抬起下巴,理了理并不存在的领结:“你预约了吗?”
“……”雾刃的手轻轻搭在了剑柄上,越想越对载酒寻歌这个宠物感到无语,忍不住冲图蓝笑了下。
图蓝双手交叠微微鞠躬:“……您稍等!”
说完就消失不见,显然是通过宠物空间去找虞寻歌了。
回到宠物空间再出来,图蓝瞬间抵达船长室。
这个房间安静又温暖,提灯静静的飞在书桌上方,四只猫一个小机器人将不算小的书桌挤得满满当当,但它们默契的给那个正在专心书写的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虞寻歌眉心微蹙,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长发落到桌面与书页上打了个卷,在自己离开宠物空间后,她声音轻柔的道:“回来了?”
一时间图蓝竟觉得之前那个虞寻歌又回来了。
她眉宇间满是叹息和怜悯、哀思与动容,而非大量机械重复战斗后的冰冷与空茫。
图蓝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虞寻歌果然还是更适合无序星海。
静谧群山太美好,没有任何危险与悲剧可言,而它对于恶魔游戏玩家的要求只有力量。
这和虞寻歌的人生目标何其契合?
再加上群山寻歌的刺激,或许虞寻歌从恶魔游戏中出来时是满足的吧。
可太冰冷了,尽管无论虞寻歌变成什么样子,图蓝都愿意陪伴在她身边,可她还是更喜欢眼前这个被种种愁绪困扰包围的虞寻歌。
她每一次理性与感性拉扯时的挣扎才是最美妙的时刻。
只有无序星海的虞寻歌才会像钟摆一般,在力量与情感之间摇摆。
她并不永远理性,也并非完全感性……这让每一个认识她的人都对她无端多出几分期待与好奇来。
图蓝答非所问的说道:“再也不要去静谧群山了好不好?”
笔尖一顿,虞寻歌略有些讶异的抬眸看了图蓝一眼。
图蓝立即转移话题道:“雾刃找你,超凶,还威胁我。”
虞寻歌这才注意到时间,她已经写满18小时了,她目光重新落到那本【世界叹息】上。
她提笔写下最后一句话,为这个世界画上句点。
而后将那本金色笔记收入眉心,宣布道:“散场。”
船舵轻转,在几只猫失望的喵喵叫中,虞寻歌消失在船长室。
等了2秒没有等到裁决召集的y128立即跳到图蓝的背上:“带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