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衔蝉摇摇头,一句话没说就跑了,但那她那种看不成熟孩童的眼神比说点什么更气人。
船长确实没有针对某一个,他就如同游戏通知里说的那样,无差别群攻在场所有人,而且可以看出他没有丝毫留手,每分钟都会有玩家被淘汰。
海浪般的水幕在碎钟平台外围冲天而起在玩家头顶汇聚合拢,呈水球状将整个碎钟战场封锁后开始缓缓向钟盘中心推进缩小,海浪中隐约可见到密密麻麻游动的小鱼,那是完全由纯粹魔力汇聚而成的元素攻击手段。
可以预见的是,只要被海浪穿过,少说也会遭受数十道攻击。
就算熬过这场晋级游戏,对下一场游戏也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然而当玩家想要移动到水幕外时才发现,被水幕包围封锁的区域无法使用移动类技能,至少虞寻歌的sss级【浪漫游客】都无法生效。
护盾技倒是可以,但是虞寻歌亲眼看到一个身上套了盾的玩家在被水幕穿过时,护盾被直接吞噬。
到了这种时候,玩家们开始使用各自从神明那里学到的手段了。
最先逃出去的是衣领或腰间佩戴了一朵欺诈之花胸针的玩家,她们主动冲向水幕,五指张开,红色的丝线涌出钻入水幕,顷刻间水幕分离,露出一个可供一人离开的缺口。
五名跟随欺花学习的玩家全部逃出。
有直接钻入水幕化为水元素的玩家,有和水幕外玩家直接交换位置的玩家,各显神通。
逐日也跑了,她整个人化作光影,仿佛被折射般出现在了水幕外。
虞寻歌一边躲避船长的技能,一边被水幕逼着向钟盘中心靠拢,越是靠近船长,受到的攻击越多。
她的花冠谋杀钻入水幕,试图吸收里面的能量,这确实有效,她的属性开始以极慢的速度增长,可是这无法让她脱离此刻困境。
和拂晓衔蝉使用组合技【仁主与暴君】?但那是增益技,对此刻没有什么作用。
头顶突然落下小雨。
——“欺花在群山是不是教过你气象共鸣?”
缺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试试?”
小雨化作水流,将虞寻歌环绕。
虞寻歌眉心一跳,突然笑了一声:“看来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谁才是主人。”
神明游戏:神明授课35
自游戏开始时就呈金色的眼眸慢慢转为黑色,金色大雨落下,穿过环绕着她的那场小雨,将她与缺缺笼罩在内。
可缺缺又哪会如此轻易认输,她从胡闹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只见缺缺的雨幕突然化作散发着冰霜气息的大雪。
当雨与雪一同降临在钟盘之上时,和之前与拂晓衔蝉使用组合技时一样,虞寻歌的脑海中也闪过各种画面。
有她在「仲夏」叹息里见过的缺缺。
她伤痕累累从神明游戏里出来,坐在洒满阳光的屋顶迎接同族的欢呼。
她忐忑的宣布她的想法,在大雪中看到了一张张警惕的面容。
她头顶下着小雨,留给「仲夏」一个湿漉漉的背影……
有她没在「仲夏」叹息里见过的缺缺。
她在神明游戏里遇到了那些流浪漂泊在星海的玩家,她孤零零的站在角落,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
她在神明游戏里偷偷帮助代表「仲夏」的天象族。
她终于找到了愿意收留她的世界,欢天喜地搬了过去,住进了闹市区。
新家碎在了战争中,缺缺拎着自己的行李箱继续搬家,没关系的,「仲夏」以外,哪里都差不多,只要推开门窗能听到生灵的声音就好。
只是她头顶总是时不时就下起小雨,她的头发总是乱糟糟的,因为每天都要被淋湿好几次,她用技能吹干后随手捋一捋,就是一个发型,接下来几小时的发型乱成什么模样,全看她怎么捋。
最后一个画面是她站在「虎耳」,双手撑着一个完全由金色雷霆构成的长桌,对着桌后的人说:“我想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钟声里。”
缺缺的脑海里也闪过几个画面,画面的中心都是载酒寻歌。
她俯视废墟,看着一位同族在大火中获得新生。
她在高空中俯瞰众生,高喊“接下来四年,天胡豪七都将因我而开启。”
她在同族的注视下,一次次迎战泽兰领袖,姿态有够狼狈。
她望着远方的战争游轮,扬起手里的金色书页。
她在水幕囚笼中,独自面对十名群山玩家。
她坐在屋顶看着远方,一下又一下弹起手里的金币……
她就这样旁观了载酒寻歌的部分人生。
这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而后雨和雪同时消失,白色的寒霜以两人为中心向外扩散,空中响起书页被翻动的声音。
【悲伤喜剧】:“若将我的人生写成书,不知道看客合上书的那一刻,是会笑着敬佩我,还是会发出一声叹息。”以技能使用者为中心暴发冰霜风暴,冰封万物的同时,所有被风暴席卷的玩家都将失去战斗力陷入自身最难以接受的回忆之中,该技能效果持续时间受被属性差距影响,但至少持续30秒,最多可持续5分钟,被控者受到攻击时会立即脱离该状态;使用技能无消耗,每次使用该技能后,伴生元素将有5分钟处于无法使用状态,该冷却时间无法用任何手段缩减。
这一整个碎钟战场都被冰霜席卷,半球状的水幕化作寒冰,水幕内外的玩家都闭上双眼进入沉睡状态。
虞寻歌和缺缺默契的跑向化作寒冰的水幕边,在路过枫糖、拂晓衔蝉和暴怒祷告时,出手解除了这几人的冰封状态,还一人给了一拳头让她们脱离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