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寻歌率先跳到了第一张垂直于地面的书页边沿,她站在书页边沿对所有玩家讲述注意事项:
“顺着这座桥跑到尽头,就能抵达故事的,不要妄想中途留下,那只会让你们被留在旧时光中,成为分支时间线,等待你们的结果就是被修剪。
“我的魂火只能将b80苏醒的时间延缓30个秩序日,这座桥也只会存在30天,30天后,裁决游戏结束。
“锚点所传回来的画面模糊不清,我只能尽我所能保住大家。
“那么,过去见。”
说完这句,虞寻歌带着图蓝笑着向后倒去,空中扭腰翻转,以平行于地面的姿势开始向着下方急速奔跑。
叹息之桥的就是停在星空之中的猫的理想号,而叹息之桥的背后则是巨大的散发着光芒的秩序时钟,此时6点整,时针与分针连成一线,和叹息之桥恰好形成两道平行线。
随着她的奔跑,她的声音响彻星空,她在模仿神明游戏的模式发布任务制定规则,然而和星海群山那没有感情的空灵声不同,载酒寻歌的声音仿佛童话故事的旁白,充满了宁静与美好。
【裁决游戏:游戏入侵】
【一切从游戏入侵开始,一切也当以游戏入侵的方式结束】
【游戏时间:30秩序日】
【游戏任务:找到秩序时钟的漏洞,找到莫比乌斯环的出口,找到星海群山的未来究竟在何处】
【游戏奖励:可以随时找到游戏中的裁决根据贡献值兑换奖励,包括且不限于减少致命弱点、神明技、神明遗物等;若找不到裁决,奖励将在游戏结束后兑现】
【温馨提示】:
1、不要让自己的姓名和面容在第一纪元中留下无法抹去的记录;
2、裁决会定期为死去的玩家读档,但读档会导致记录丢失,请尽可能在死亡前将信息传递给同盟;
3、第一纪元的锚点已然搭建,混乱无序无法看清,每名玩家有3次重新降临的权力,玩家可以向游戏申请回到猫的理想号上,然后重新通过叹息之桥入侵第一纪元;
4、叹息之桥上所见所闻皆是假象。
【我们究竟是灾厄的幸存者,还是灾厄的一部分?】
裁决游戏:游戏入侵2
一个又一个身影顺着船跳下,在秩序时钟的亮光下,顺着笼罩着白金色光晕的叹息之桥向下方急速奔跑。
秩序时钟太过明亮,以至于玩家们的身影远远看去只有一个个黑影轮廓,仿佛趁着月色逃出囚笼奔向远方。
虞寻歌那句“叹息之桥上所见所闻皆是假象”的提醒并非是废话,这座由一个个世界叹息作为桥梁、由每个纪元残留的世界作为支点搭建而成的桥,蕴藏了大量的悲伤与遗憾、愤怒与不甘。
世界真的只有叹息吗?不,还有怨恨。
为什么死去的偏偏是我们呢?为什么要发生这样的事?
世界的幸存者们,伟大的君主们!离开故乡后你是否曾想起过你的故乡与同族?
雾刃本在全力奔跑,她原本还能看到载酒寻歌的背影,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但眨眼间,她的桥忽然断裂,一个少年三尾雾刃站在她的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就是载酒寻歌提醒要注意的假象吗?
雾刃停下脚步,与过去的自己对视。
小雾刃静静的望着她,说:“你说过,你要重塑雪乡。”
一句陈述,也是一句质问,问得雾刃哑口无言。
这样的问题她曾问过自己无数次,她每一次细数自己收集了多少雪乡碎片时心中都会响起这句话,她无数次问自己,她是否有在竭尽全力奔向自己年少时的誓言。
衔蝉说灯塔破碎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登上了拂晓的王座,她多年后兑现了她年少时的誓言。
那自己呢?
她曾一度登上19阶,可是站得越高看得就越多,王座坐得越久,心就越理智。
重塑雪乡根本不是好选择,只有月狐的雪乡要如何面对新的入侵?最好的选择就是留在泽兰,和亡灵一起寻觅新的同盟。
她每分每秒都想重塑雪乡,这个梦想日日夜夜灼烧她的心,如熔岩一般在她的灵魂中流淌,可是只要坐在王座之上,滚烫的心就会冷却下来——还不是时候。
于是等到泽兰灭了无光、灭了森海,等到自己得到世界技,等到雪乡的最后一片碎片流落到紫川,等到月狐转移到载酒,才终得一片小小雪乡。
她一度以自己的理智为傲,可这些年里,这份理智伤了许多人,兜兜转转最后伤到了自己。
雾刃眉眼低垂,与过去的自己对视,她涩声道:“是,我说过要重塑雪乡。”
她无法理解枫糖为什么这么急切的重塑森海,完全不顾后果,自己有世界技都没有急着重塑雪乡,而一个世界技都没有的枫糖为什么这么急。
枫糖当时怎么说来着?
“我想让年迈的橡枭在森海死去,让新生的小橡枭在真正的森海长大,我可以带着森海入侵其他世界积累世界技,我有能力护住森海。”
“枫糖,你太冲动了。”
“雾刃,是你太理智了。”
她的心不被喜恶左右,但不知何时起,也不再被年少时的热血与愤怒左右。
她好不容易让月狐的氏族不再减少,她好不容易让月狐眼底的恐惧淡去、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她不想为了重塑雪乡的理想,让月狐们再度生活在战争的恐惧之中。
她输得起,但月狐输不起。
于是她一拖再拖,找了一个又一个理由让自己不要着急,她甚至主动封印自己的大部分能力,压制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