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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但他的心跳不会骗人。每次宋衍之靠近他，他的心跳就会加速。每次宋衍之对他笑，他的脸就会发烫。每次宋衍之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他的皮肤就会像被电了一样。
“这是信息素的影响。”他对自己说，“系统说了，我们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所以这只是生理反应，不是喜欢。”
他反复告诉自己这句话，说得多了，自己都快信了。
天台的铁门被推开了。
沈羡安转头，看到宋衍之走了进来。他穿着深灰色的毛衣，衬得肩宽背阔，在月光下像一座沉默的山。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沈羡安问。
“猜的。”宋衍之走过来，靠在栏杆上，和他并排站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老表，”沈羡安突然开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有没有因为信息素的原因，对某个人产生特别的感觉？”
宋衍之转头看他。月光照在沈羡安脸上，琥珀色的瞳孔变成了浅金色，眼角的红痣像一颗小星星。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沈羡安咬了咬嘴唇，“我最近总是心跳加速，脸发烫，看到某个人就会紧张。我以为是信息素的影响，但我不确定。”
“某个人？”宋衍之的声音有点哑。
“嗯。”沈羡安低下头，不敢看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是直男，不应该有这种感觉的。”
宋衍之沉默了很长时间。
风吹过天台，带来桂花的香气。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像一地碎金。
“沈羡安，”宋衍之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信息素会影响你的情绪和生理反应，但它不会创造不存在的感情。如果你对某个人有感觉，那是因为那个人本身，不是因为信息素。”
沈羡安抬起头，看着宋衍之的侧脸。
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颌线，微微抿着的薄唇。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沈羡安总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像是深海下的暗流。
“那你怎么区分？”沈羡安问，“哪些是信息素的影响，哪些是真正的感觉？”
“真正的感觉，不会因为信息素消失而消失。”宋衍之说，“你可以试着远离那个人一段时间，看看你的感觉会不会变。”
“如果不会变呢？”
“那就说明是真的。”
沈羡安认真想了想，然后问：“那你呢？你有没有因为信息素对谁有感觉？”
宋衍之低头看他。
月光下，少年的桃花眼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认真和好奇。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宋衍之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夜空。
“有。”他说。
“是谁？”沈羡安追问。
“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羡安嘟起嘴，不满地说：“老表，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卖关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