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敢——”
“那是什么?”
“是……”宋衍之闭上眼睛,“是我不想让你被人指指点点。你才18岁,刚上大学。别人会怎么说你?‘那个大学生找了个老男人’‘傍大款’‘图人家的钱’——这些话你受得了吗?”
沈羡安愣住了。
他没有想过这些。在小说世界里,没有人会因为他们在一起而指指点点。因为abo世界里,alpha和oga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
但现实世界不是小说。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沈羡安说。
“我在乎。”宋衍之睁开眼睛,看着他,“我在乎你被人说。我在乎你因为我受到伤害。”
“那你就不跟我在一起了?”沈羡安的声音在发抖,“你是不是又想推开我?”
“不是推开你——”
“你就是!”沈羡安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每次遇到问题就想推开我!在小说里是这样,在现实里也是这样!你什么时候能学会跟我一起面对?!”
宋衍之看着他脸上的眼泪,心脏像被刀割一样。
“沈羡安——”
“你不要叫我名字!”沈羡安擦掉眼泪,“宋衍之,我跟你说最后一次。我不在乎你多少岁,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在乎的是你。是你这个人。你要是再想推开我,我就——”
他没有说下去,转身跑了。
宋衍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照在滇池上,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但镜子下面,暗流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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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了。
沈羡安不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地说话。他会笑,会聊天,但笑容没有到眼底。宋衍之能感觉到,他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他试图修复。
“沈羡安,昨天的事——”
“昨天什么事?我忘了。”沈羡安笑着说,但那个笑容太用力了。
宋衍之的心沉了下去。
他开始更严重地失眠。安眠药的剂量从一颗变成了三颗,三颗变成了五颗。他的助理小李注意到了。
“宋总,您最近脸色很差。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不用。忙完这阵就好了。”
“您已经连续一个月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了。”
“我说了不用。”
小李不敢再说了,但他在宋衍之的办公桌上看到了一个药瓶——劳拉西泮,抗焦虑药物。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他开始担心了。
九月初,沈羡安去了北京,开始了大学生活。
宋衍之没有去送他。他说工作走不开,但真正的原因是——他不敢。
他怕看到沈羡安和同龄人站在一起的样子。那些18岁的、年轻的、充满活力的男孩子。他们和沈羡安站在一起,才是般配的。而他,一个32岁的“老男人”,站在旁边只会显得格格不入。
沈羡安到了北京后,给他发了消息:“到了。宿舍在六楼,没电梯。和小说里一样。”
宋衍之回复:“注意安全。”
“嗯。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什么了?”
“……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