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沈羡安把手机贴在胸口,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很亮。
——
十月的一个周末,侯明朗从昆明来北京玩。
沈羡安去火车站接他。侯明朗拖着行李箱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他。
“安哥!你瘦了!”
“没有!是你胖了!”
“放屁!我这是肌肉!”
两人互相捶了一拳,笑了。
“走!带你去吃北京烤鸭!”沈羡安拉着他的行李箱往外走。
“宋哥呢?不来?”
“他在公司开会。晚上一起吃饭。”
“老周呢,他也不来?”
“他刚好有事走不开。”
侯明朗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问:“安哥,你和宋哥……还好吗?”
“挺好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侯明朗挠了挠头,“我上网看到那些评论了。说你傍大款什么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
“那就好。”侯明朗笑了,“你从小到大就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这点我最佩服你。”
“我哪里不在乎了?我在乎的。”
“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的人说我不好,我会难过。不在乎的人说什么,关我什么事?”
侯明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安哥,你真的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以前你只会说‘关我屁事’。”
沈羡安想了想,笑了:“也是。跟你学的。”
“我才不会说‘关我屁事’!我是文明人!”
“你是文明人?你初中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撒尿——”
“闭嘴!好汉不提当年勇!”
两人笑闹着走出火车站。北京的秋天,天高云淡。
晚上,宋衍之订了一家私房菜馆。三个人坐在包间里,侯明朗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喝了两杯酒之后就放开了。
“宋哥,我跟你说,安哥小时候可好玩了。”侯明朗脸红红的,“他五岁的时候非要养蚕,养了一百多条,满屋子爬。他妈气得要把蚕扔了,他抱着他妈的大腿哭了三个小时。”
宋衍之看了沈羡安一眼,嘴角微弯。
“后来呢?”
“后来他妈妥协了,给他买了一个大盒子装蚕。但蚕最后还是全死了。他又哭了三天。”
“侯明朗你够了!”沈羡安踢了他一脚。
“还没说完呢!还有他初中写小说的事——”
“侯明朗!”
“主角名字叫沈傲天!哈哈哈哈哈哈!”
宋衍之笑了。不是嘴角微弯,是真正的、眼睛都弯起来的笑。
沈羡安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哥,你别听他瞎说!”
“我觉得很有趣。”
“哪里有趣了!”
“你从小就很有想象力。”
“这不是想象力!这是黑历史!”
侯明朗在旁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宋衍之笑着给沈羡安倒了一杯茶。
“别生气。喝口茶。”
沈羡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嘟囔道:“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