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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2页）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初跟我说的话。”
沈羡安看着他——灰色的眼眸，浅色的瞳孔，里面有光。不是以前那种被压抑的、濒临熄灭的光，而是稳定的、温暖的、像烛火一样的光。
“你好了是因为你没有放弃你自己，还有陆辞渊的爱。”沈羡安说，“我只是说了几句话。”
林辞笑了。
“那也得谢谢你，好朋友。”
“好朋友。”
两人对视，笑了。
宋衍之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嘴角弯了一下。
“林辞，恭喜你。”
“谢谢。你们也是。”
三人站在银杏树下，金色的叶子在风中飘落。
沈羡安伸手接住几片银杏叶弄成玫瑰花状，递给林辞。
“送给你们。祝你们幸福。”
“谢谢。”
林辞接过玫瑰，看向在不远处冲他笑的陆辞渊，跟他们告别，然后走向了他的光。
草莓奶油与雪松
十二月，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沈羡安站在公寓的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宋衍之从身后走过来，把一杯热牛奶递给他。
“看什么？”
“看雪。”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雪吗？”
“我说过吗？”
“在小说世界里说的。你说昆明的冬天从来不下雪，你不想离开昆明。”
沈羡安想了想，笑了。
“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
“现在呢？”
“现在……”沈羡安转身看着他，“现在你在北京，我也在北京。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雪不雪的，不重要。”
宋衍之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
“沈羡安。”
“嗯？”
“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总说‘我是直男’，特别是在小说世界里。现在你不说了。”
沈羡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因为我不是了。从爱你的那天起，就不是了。”
宋衍之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后悔爱上我。”
沈羡安从他怀里抬起头，桃花眼亮晶晶的。
“宋衍之，你是不是傻？”
宋衍之没有说话。
“我要是后悔，就不会从云南飞到济南去找你。我要是后悔，就不会答应你的求婚。我要是后悔，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你一起看雪。”
沈羡安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我不后悔。从来没有。永远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