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安的呼吸乱了。
“哥……”他的声音在发抖。
“嗯。”
“你……”
“我什么?”
“你别——”
“别什么?”
沈羡安说不出话了。因为右边的人也动了——十八岁的宋衍之的手从他的脖颈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停在心脏的位置。掌心贴着心跳,一下,又一下。
“跳得好快。”少年说。
“你闭嘴。”沈羡安的声音又小又哑。
“不闭。”
沈羡安的身体在发抖,但他的心很安定。因为他知道,左边的和右边的,是同一个人。是爱了他十年的人,和将会爱他一辈子的人。
四十二岁的宋衍之的手从小腹往下滑了一寸。
沈羡安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的手指攥紧了左边的衣领,指甲陷进布料里。
“宋衍之——”他的声音又小又急。
“嗯。”
“你——他还在——”
“他看不见。”
十八岁的宋衍之确实看不见。他的手在沈羡安的胸口,脸在沈羡安的耳边,但被子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只能听到沈羡安的呼吸在变,变得更急,更短,更轻,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哥哥。”他叫。
沈羡安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咬住了,眼睛闭着,睫毛在发抖。左边的人的手在被子下面做着一件只有他知道的事。
“哥哥。”十八岁的宋衍之又叫了一声,声音更低,更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沈羡安睁开眼睛,对上少年的视线。月光下,那双眼睛很亮,里面有担心,有好奇,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心疼又像是羡慕的东西。
“你疼吗?”少年问。
沈羡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很小,嘴角只是弯了一下,但眼睛里有光。
“不疼。”
“那你为什么咬嘴唇?”
沈羡安松开嘴唇,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牙印。
“因为——”
左边的人的手动了一下。沈羡安的话断了,变成一声很短很轻的喘息。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
十八岁的宋衍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的掌心还贴着沈羡安的心脏,那里的跳动更快了,快得像要炸开。
“他让你舒服了吗?”少年问,声音很低。
沈羡安的脸红透了。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左边的人替他回答了。
“嗯。”四十二岁的宋衍之的声音很低,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舒服了。”
沈羡安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人——”
“我是好人吗?”左边的人问。
“……不是。”
“我是好人吗?”右边的人问。
“……也不是。”
“那我们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