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爱我。”
宋衍之看着他。
“他爱你,和我爱你,不矛盾。他是十八岁的我,我是四十二岁的我,我们是一个人。”
沈羡安看着他,笑了。
“哥,你真好。”
“不是好。是——”
“是爱我。我知道。”
宋衍之笑了,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他“我爱你,很爱。”
沈羡安轻轻回应着他“我也爱你……”
林辞的小狗狗
林辞出院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他站在疗养院的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很小的行李箱。灰色的眼眸看着外面的雨幕,表情很平静。身后,护士长把一把伞塞进他手里,笑着说:“林辞,有空回来看看我们。”
“不回来了。”林辞说。语气很平静,不是拒绝,是陈述。
护士长笑了:“也是。谁想回这种地方呢。”
林辞撑开伞,走进雨里。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雨太大,而是因为门口站着一个人。
陆辞渊。
他站在雨里,没有打伞,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衣服贴在身上,手里捧着一个橘子。金黄色的,被雨水洗得发亮。
“你怎么来了?”林辞问。
“来接你。”陆辞渊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说过不用接。”
“我知道,但我还是来了。”
林辞看着他——浑身湿透,嘴唇发白,但眼睛很亮。手里捧着的橘子被他护得很好,一滴雨都没有淋到。
“橘子是给我的?”
“嗯。很甜的。”
林辞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伞递过去。“打伞。”
“不用——”
“打伞。”林辞的语气不容拒绝。
陆辞渊接过伞,撑在两人头顶。伞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碰着肩膀。林辞比他高半个头,低头的时候能看到他被雨水打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走吧。”林辞说。
“去哪里?”
“你家。你浑身湿透了,会感冒。”
陆辞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两人挤在一把伞下,走进雨里。陆辞渊的家在疗养院附近的一条老街上,走路只要十分钟。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盘橘子,金黄色的,堆成了小山。
“你买这么多橘子?”林辞站在客厅里,看着那盘橘子。
“每天买两个。攒的。”陆辞渊从卧室里拿出干毛巾,递给林辞,“你擦擦。我去换衣服。”
林辞接过毛巾,没有擦自己,而是看着陆辞渊走进卧室的背影。瘦瘦小小的,肩膀很窄,腰很细。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能看到脊椎的形状。
他低下头,用毛巾擦头发。毛巾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很淡,很干净。
陆辞渊换好衣服出来,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领口太大了,露出一截锁骨。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滴着水。
“你怎么不擦头发?”林辞问。
“忘了。”陆辞渊笑了笑,拿起另一条毛巾随便擦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