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年站在门口,身后是走廊里暖黄色的壁灯,将他整个人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边。
他显然起得很早。头发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额前有几缕碎发松散地垂下来,微微遮住眉骨。
这让那张惯常清冷的脸,莫名添了几分少年气。
经过昨夜,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冷冽严肃的江总竟多了几分柔和的人夫感。
江淮年穿着一件速干式的紧身短袖。上身的身材勾勒无疑,宽肩窄腰,健硕的胸肌与手臂。甚至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腹肌的形态。
【004:枝枝~在你睡着后,江淮年想起来了昨天宴会你在身旁身材很好的林初,焦虑感瞬间拉满,一直健身到现在哦~】
【栗枝:支持雄竞,雄竞yyds!】
江淮年手里提着两个纸袋。
是印着烫金logo的硬质纸袋,墨绿色的,还系着同色系的丝带提手——是那家在a市最出名的会员制法式餐厅的外卖包装。
纸袋在江淮年修长的手指间晃荡。骨节分明的手被墨绿色的丝带衬得愈发冷白。
他看到栗枝醒了,脚步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无措——像是不知道该进来,还是该退出去。
江淮年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将那双总是冷冽的眼睛遮住了。
“醒了?”他问,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清晨特有的微哑。
栗枝“嗯”了一声,没动,就那么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白净的小脸上,唇角还有几分被亲吻,甚至微微啃咬的泛红。
“咳咳,我买了些早餐。”江淮年走进来,看到栗枝的小脸,随后又看到栗枝的唇角,不禁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下,耳尖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色。
那抹红色,好像在嘲笑着江淮年昨夜的自控力失败。
“上网查的,他们说现在的小孩爱吃。”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好在栗枝可以都听到。
江淮年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在茶几上摆好。
白瓷、银器、与牛奶的热气、可颂的香气,弥漫在这间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的总统套房里,他蹲在茶几前,像个认真摆积木的孩子。
“放心,买的奶茶。知道你不爱喝咖啡。”江淮年漫不经心地说着。
“你怎么知道?”栗枝疑惑地问。
“…上次,我看了监控录像,你和林初说的,要喝牛奶。”说罢,江淮年摆早餐的手变得扭扭捏捏,耳朵的粉红更加肆虐。
“哦哦,江总那么贴心呀~”栗枝趴在床上,小手捧着脸颊,表面笑意盈盈地看着江淮年。
可心里却在咒骂道:好呀江淮年,背地里查监控,现在来这纯情害羞?真有你的!
【004:这种人上位后,抓小三抓的最狠了!】
江淮年摆好所有东西,终于抬起头,看向栗枝。那双眼睛对上来的一瞬间,栗枝心头微微一动。
平时的江淮年,眼睛是冷的,像结了霜的深潭,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距离感。
可此刻那双眼睛——霜化了,潭水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波纹。
他看着栗枝,目光从栗枝的眉眼滑到嘴角,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他开口,声音有些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