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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
久到车窗上的雾气凝了又散,散了又凝。
久到外面的路灯暗了几盏,又亮起几盏。
久到栗枝的声音哑了,嗓子干了,手指头都软得抬不起来。
两个人挤在放倒的座椅上,喘着气,看着车顶。
栗枝的衬衫皱得不成样子,扣子开了好几颗,露出大片锁骨和锁骨下面那些新鲜的痕迹。
他的裤子也乱了,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松松垮垮地挂着。
他的头发乱成一团,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眉骨上。
那副黑框眼镜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了,没了那层遮挡,那双狐狸眼里的水光一览无余。
他侧过头,看着旁边的人,陆迟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的黑色高领毛衣还穿着,但领口被扯得有点歪,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一起一伏的。他的手还搭在栗枝腰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那片皮肤。
像是舍不得放开。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慢慢平复。
过了很久,栗枝忽然开口。
“陆迟。”
“嗯?”
“几点了?”
陆迟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快十一点了。”
栗枝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
“十一点了?!餐厅不是三个小时后歇业吗?”
陆迟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没关系。这间餐厅是我的。今天让他们多加班两小时。”
在栗枝说喜欢吃后,陆迟就把这间意大利餐厅收购了,还特聘了几位noa餐厅的大厨。
“可恶的资本家。”栗枝为打工人们狠狠地骂了一句狗老板陆迟。
“今天加班一个小时给两万。可恶吗?”
“什么!”栗枝狐狸眼瞪得大大的,都快成杏眼了。
其实也很正常,全球顶级的大厨,世界10的那种,年薪都在60万~120万欧元左右。
而节假日加班,一般要给他们1000~2000欧元小时,转换成人民币大约是9000–17000元小时。
陆迟被栗枝这副样子逗笑了,
“这很正常呀,宝贝。社会总会因为一个人的价值而给他相应,或不相应的报酬。
名气、流量,都是无底洞。你觉得这很不公平,但是资本就是这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栗枝:我恨有钱人。
然后他随口一问:“那我的价值应该给多少报酬呀?”
陆迟想了想:“枝枝的价值无法用庸俗的金钱衡量。你是无价之宝。”
某人故意找事:“无价?是一元钱都不值吗?”
陆迟被栗枝的无厘头而逗笑。然后认真想了想,
“如果一定要用金钱数字来衡量,那以我目前的资产而言,应该还要更努力地再干三十年不止。”
“嗯?这么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