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车子,暖风打开。
车慢慢驶进夜色里,雨刷一下一下地刮着,把落下的雨水扫开。
栗枝的手机里那个消息免打扰的红点一直在刷新。
他没看,他知道是谁。
可他不想看。
……
黑色迈巴赫停栗枝单元门口。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
陆迟转过头,看着栗枝。
“我能上去喝杯水……”
“不能。”
“好吧。”
陆迟被拒绝了也不生气或挫败,他挑了挑眉,依旧保持着风度的笑容。
“那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哦。”
“拜拜~”栗枝跑进单元楼里。
陆迟,是一条需要被训的狼狗。栗枝要做的就是斩掉他的自傲,不允许他事事如意。
电梯上行。
栗枝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想着今晚的事。
要整整谢云栖,要训训陆迟,要拉拉新人……
电梯门开了,栗枝走出来,往自己家门口走。
然后他停住了,门口蹲着一个人。
那人蜷缩在那里,背靠着门,头埋在两膝之间。他的衣服全湿了,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水,是他身上淌下来的,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衣食难安,还遭遇了一场大暴雨。
那只“狗”听到脚步声,慢慢抬起头。
可怜的狗狗不是别人,
是谢云栖,
是枝枝最爱的~“哥哥”。
哥哥塌房了,还好我是真嫂子21
谢云栖坐在栗枝的门前,双手抱膝,脑袋可怜巴巴地低垂着。
他浑身湿透,水滴顺着坐姿一直滴在地上。
他不擦拭,只是任由寒冷与阴湿浸入衣衫与骨骼。
谢云栖身上穿的那件白色短袖,已经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可以轻易窥探到他形如雕塑般的肉体,与显而易见的肤色。
“白如凝玉,净若景瓷。”
那微微发卷的栗褐色中长发,额前的头发被微微打湿,水珠从发梢,一直顺延滑到眉弓、睫毛、鼻梁,
最后落到那张紧紧抿着的的薄唇上。
“失控的神性,被折了翼的天神。”是栗枝的第一想法。
哥哥,你的痛苦,是你来见我的门票。
我不欢迎你的不忠,但欢迎你的低贱与乞讨。
谢云栖看到栗枝的那一刻,那双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可那光亮起来之后,又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