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月光落进人群里,再多的灯光也遮不住。
看到栗枝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下意识就要走过去,可他刚迈出一步,就停住了。
因为一个男人从栗枝身后走出来。
经纪人在身旁小声地说:“云栖,这是霁的中国区总裁陆迟。据说是他同意你来当代言人的,一会儿跟陆总好好打个招呼。”
陆迟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外面是同色系的西装。
那件衬衫的料子很好,泛着丝绸般的光泽,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腰线。西装的剪裁很利落,是那种看不出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款式。
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露出饱满的额头。那张硬朗的脸在灯光下愈发分明,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鼻梁的线条像山脊。
是与谢云栖完全不同的类型。
陆迟站在栗枝旁边,一只手轻轻落在栗枝后腰上。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他低头在栗枝耳边说了句什么,嘴唇几乎要碰到栗枝的耳廓。
栗枝笑了笑,点点头。
谢云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动作,看着那个笑,看着那只落在栗枝腰上的手。
他的手攥紧了酒杯,可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笑。
谢云栖走过去。
“陆总,”他打招呼,语气很客气,“久仰。”
他站在那里,和陆迟面对面。
一个清冷疏离,古典阴柔。桃花眼里是淡淡的凉意,那张脸白得像是月光凝成的,嘴唇微微抿着。
一个硬朗深沉,英俊帅气。深褐色的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东西,麦色皮肤,鼻梁高挺,下颌硬朗,气场强大。
“谢云栖,”陆迟说,
“我知道你,枝枝很喜欢的爱豆。”
他还叫“枝枝”,亲密得过分,而且坦荡得过分,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存在。
“爱豆”这个词一出,直接把谢云栖降低了身份与等级,好像万人瞩目的自己,不过是来逗枝枝开心的戏子一样。
但是,陆迟说自己是“枝枝很喜欢的爱豆”是什么意思?
难道栗枝之前是自己的粉丝?可是刚见面时候,枝枝完全是冷淡不屑的样子啊。
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思考,谢云栖的目光又看到了那只腰上的手,然后移开目光,落在栗枝脸上。
谢云栖声音软下来,眉目温柔对栗枝说:“你今天真好看。”
栗枝今天穿着一套霁的当季高定,同是黑色的丝绒西装,和谢云栖搭的那套很像,像是某种隐秘的呼应。西装收腰的设计勾勒出他纤细的腰线,裤管笔直,衬得那双腿愈发修长。
栗枝的头发今天也打理过,额前的碎发微微卷曲,露出一双狐狸眼,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眼尾微微上挑,像是有钩子一般。
左眼下那颗泪痣静静地待在那里,像是画上去的。
他的嘴唇饱满,微微抿着,唇色是天然的桃粉色,让人忍不住想看第二眼。
“谢谢。”栗枝笑得很甜,但是回复得很疏离。
栗枝此刻认为自己已然是端水大师,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这既给到了谢云栖甜美微笑的“暗号”,又以语气疏离向好面子的老板陆迟投去了一份尊重与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