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栗枝住在陆迟这里,知道栗枝偶尔会去找霍启,知道那两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他。
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窝在家里喝酒,把自己灌得烂醉。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底气,也就所向披靡。
谢云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陆迟。
他穿着一件家居服,戴着围裙,凌厉英俊的脸上有些局促与狼狈,手中的手机还在播放着“惠灵顿牛排”的制作教程,额头布着密密麻麻的汗。
陆迟决心要照顾好栗枝,做一个贤惠男人,天天下班后为枝枝洗手作羹汤。
他甚至不用主厨帮忙,即使栗枝不在乎、不知道。
可陆迟在乎。
就像虔诚的僧人朝圣那般,一步一叩首。
缺一步少一步,神明或许无察,但自己的良心在意。
对栗枝好一辈子,是陆迟决定好了的步步叩首的“朝圣之旅”。
从山脚叩首到山顶的神庙,那个男人额头血青、膝盖红肿破皮。而他唯一的心愿——是希望栗枝世世如意、健康平安。
“你来干什么?”陆迟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谢云栖,眼前这个人狼狈不堪,眼眶红肿,更像一只老鼠了。
陆迟懒得看他第二眼,又重新看回手机,回拨了一下那个教程视频的进度条,这个讨人嫌的谢云栖,他打扰到他学习了!
谢云栖看着陆迟,没有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我来找枝枝。”他说,声音很平静。
陆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他知道谢云栖看到了什么。那些热搜,那些铁证如山的照片,都是栗枝曾经痴迷于他的证据。
而且作为栗枝一直以来的伯乐与朋友,陆迟更是无比知道他之前有多么喜欢谢云栖。
陆迟心中满是对栗枝的心疼,还有丝丝对谢云栖的嫉妒。
“他在楼上。”陆迟顿了顿,慢慢地侧身让开,动作里饱含了不情愿。
谢云栖愣了一下,无神的眼睛此时睁的大大的。本来做好了要是陆迟不同意,就打一架的准备,没想到陆迟会这么轻易让他进去。
打一架的话,谢云栖知道自己肯定是打不过陆迟的。
但是如果可以被陆迟打伤,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让栗枝心疼自己一点,然后讨厌这个粗暴的老男人一点?
陆迟看着谢云栖震惊的那个表情,轻轻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涩。
“这是枝枝的权利,我无权干涉。”
谢云栖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进去。
走到楼梯口时,谢云栖犹豫了一下,像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样,转身对陆迟说:
“那个……惠灵顿烤完后静置5分钟后切块…多撒点黑胡椒,枝枝,爱吃。”然后谢云栖头也不回地走上楼梯。
枝枝的口味喜欢是谢云栖引以为豪的“独家秘密”,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为了感谢陆迟让他进家,谢云栖还是选择告诉了他。
不然显得自己太小气!哼!
抓住枝枝的心,要抓住枝枝的胃!没关系的,就算告诉了陆迟,他也未必有自己做的好!嗯!对!
谢云栖这样安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