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自觉地滑到他机车摔伤后被剐蹭磨烂的领口,光洁的锁骨……然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惊艳,没有好奇,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像看一块石头。
“有什么不舒服吗?”冷砚问,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
栗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是他最拿手的,狐狸眼尾微微上挑,那颗泪痣跟着动了动,唇边还有擦伤留下的血痂,简直是疯子!
那样美,摄人心魄。
叛逆外表下,脸却媚得纯碎,勾人却无害。栗枝的目光是直白地上下凝视,玩味不堪。
冷砚从小到大没有被这样“流氓”的目光注视过,心中很不舒服,眉头不禁皱了皱。
“有。”栗枝说。声音好听得像是泉水或猫儿,让人不禁想到北欧版画中拥有迷惑性歌喉的塞壬海妖。
冷砚看着他,目光中是读不出来的情愫。“哪里不舒服?”
栗枝眨眨眼。
“心,”他说,
“看到你,心跳好快。”
“冷医生要摸一摸嘛?~”然后栗枝甜甜一笑,说话时候那颗舌钉若隐若现。
像是平静清澈湖面上被投掷的石子,静态美感上的动态涟漪。
冷砚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大概001秒的瞳孔地震,但是很短暂,甚至没有余震,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他低下头,在病历板上写了什么。
“心律失常不属于你的伤情范围,”他说。
“建议自行调节。”
然后冷砚把病历板挂回去,转身走了。
他走得步伐比平时快得多,不是“真爱降临”的心动应激,只有被流氓调戏的害怕恐慌。
门关上。
栗枝躺在床上,看着那扇门,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是真的笑。肆无忌惮,心情愉悦。
【004:枝枝~你被拒绝了耶~】
“是哦~”栗枝依旧笑着,眼中化不开的愉悦与兴奋。
【004:他好像……不吃这套?】
“冷砚吗,有意思。”
栗枝的眼睛亮亮的,好久没有事情让他如此被激发征服欲了。肾上腺素飙升得兴奋,发自内心的笑靥再也忍不住。
【004:枝枝,你这次角色适应得太快,变态得让我有点害怕,嘤嘤嘤??~】
【栗枝:不是角色扮演,这次,是浑然天成的“本色出演”。
还有,004你别装了,其实你心里也很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