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砚顺着栗枝指去的地方看,
那是一块刺青,刺着一只深红色的狐狸尾巴,从裤子深处延伸出来,尾尖正好搭在右侧的腰窝上。
尾尖附近确实有一小块皮肤微微泛红,不知道是摔伤蹭的还是发炎了。
冷砚看了大概两秒。
“不属于外科范畴,”他说,“建议挂皮肤科。”
然后冷砚把病历板挂回去,转身走了。
那两个实习生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女实习生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栗枝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飞快地扭过头。
如果不是这个冷阎王在,那个女孩子一定会兴奋地叫出来,然后语音发给朋友:诡秘诡秘,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一个多么美的男生吗……
门关上。
栗枝坐在床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004:枝枝,你又失败了耶~】
【栗枝:不,这次没有。】
【004:诶?】
栗枝低头那块发红的腰部皮肤,是真的。是昨晚他故意用指甲反复刮的,就是为了现在。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刚才冷砚看他的时候,目光在那块皮肤上停留了整整两秒。
两秒。
对于一个“看人像看石头”的人来说,两秒,太长了。
【栗枝:他记住了。】
【004:记住什么?】
【栗枝:我身上的每一寸。他以为自己只是例行检查,
但他的眼睛,已经记住了。】
人的身体与生理,还没有进化到成神的地步。
一个人再有克制力,无论是素食还是肉食,总是要吃饭的吧。
一个人再冷,再无情,面对绝对的美与性感,可能习惯理智的大脑会极力克制,可身体其他部位并没有那些自主意识。
眼睛会停留,心跳会紧涩,至于其他地方……
正当栗枝和系统准备“低山臭水遇知音”一般地准备去监测冷砚此时的行为时,沈烬像一头哼哼唧唧的小猪一样冲到病房,打乱一切的思绪。
沈烬伸手拿起床头柜的苹果,“枝枝,他怎么检查了那么久呀?”
“是不是医术不行?
我给你转院吧,我妈一位朋友是国外顶级外科专家,我们明天就去y国,等你好了我们还能去看看那里的机车比赛呢。”
沈烬削皮动作熟练又利落:“枝枝,你饿不饿?我给你削苹果,你从小就爱吃我削的。”
“吃!”栗枝饥肠辘辘的,沈烬这人能处不仅送来了醋包,还送来了削好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