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开口,声音软得发黏,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
“冷医生怎么亲自来了?”
“我只是发个消息问问,没想到您这么忙,还特意跑一趟……”
“冷医生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呀?”
冷砚站在门口,死死盯着他,胸腔里的气闷几乎要溢出来。
眼前的人,右臂吊着石膏,头发微乱,眉钉唇钉闪着冷光,明明一身伤,却半点不见脆弱,
反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就是故意勾引你”的疯批劲儿。
“栗枝。”
冷砚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是压抑到极致的冷硬,
“你从哪里得到的我的手机号码?”
栗枝一边听着他恼羞成怒的质问,一边看着冷砚那张过分勾人的嘴唇,与他那张冰冷禁欲的脸完全反差的嘴唇。
冷医生是在生气吗?听不懂,好像是在撒娇。
真可爱。???????
栗枝没有回应,只是媚眼如丝地盯着一步一步走来的冷砚,像是猎豹盯着兔,不禁伸出带有舌钉的粉舌,舔了舔嘴唇。
看着那个“流氓”的视线,冷砚才发觉自己来得过分着急,都没有戴口罩。
从业这么多年,冷砚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失误,就算是小失误,也从来没有过。
更可恶的是,自己的脸,就这样被那个流氓看光了!
我的清白啊!
那个流氓还舔了舔嘴唇!
恶心!
恶心!
冷砚避开了栗枝直白的视线,依旧恼羞成怒地咳嗽了一声,皱了皱眉,耳朵却染上可疑的粉红,
“至于手机号怎么来的,我就不追究了。但是……照片,以后不许再发这种东西。”
“医院是公共场合,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栗枝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竭力克制却依旧乱了的气息,看着他耳尖那藏不住的红,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栗枝放下镜子,慢慢支起身子,微微前倾,距离一下子被拉得极近。
近得冷砚可以闻得到栗枝淡淡的甜香、花香……不对,那是依兰香的味道吗?
他果真是个流氓!!
“冷医生生气啦?”栗枝眨了眨眼,声音放得更轻,几乎是贴着空气飘进冷砚耳朵里,
“可是我真的不舒服嘛……”
“你昨天就说不属于外科,今天又不肯看……”
“那你告诉我,”
栗枝抬眼,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玩味与挑衅,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深处,
“我不找你,我该找谁呢?冷医生~”
冷砚还没有从香味的冲击里缓过来,那些软言软语,对他来说,更像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