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对自己坚持了二十多年的人生,产生了动摇。
同一时间,公寓内。
温诺接到了护士站朋友的电话,说冷医生那个逃跑的病人被安全送回病房,人没事,只是私自外出。
温诺给冷砚打电话,只是想说他的病人不在医院了,需要派人紧急联络一下,不然有危险怎么办。
可此时,他的心中却隐隐有着不安的感觉。
“送他回来的人……是谁呀?”温诺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好像是冷主任亲自送回来的,很晚了,从后门走的。”
温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这么多年,他无比了解自己的“爱人”。
冷砚,是天才,不是天使。他不爱世人,甚至,不爱自己。
他绝对不是那种主动去找回病人的热心肠。
冷砚明明说他有事不回家,却跑去接一个逃跑的病人?
还是深夜,亲自送,走后门。
一股强烈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上他的心脏。
他和冷砚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冷砚对谁如此破例。
更从未见过,冷砚为了一个人,失约、晚归、不接电话、情绪波动。
“我知道了,谢谢你。”温诺轻声挂了电话,眼底一片冰凉。
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医院,亲自看一看这个叫“栗枝”的病人。
冷医生的恋情严丝合缝,可我是穿孔师15
晚上,病房内。
【004:枝枝,你先好好休息吧,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哦。】
栗枝脸上没有什么神色。没有刚刚在夜店那样的魅惑神色,也没有和冷砚江驰交流的可爱神色,更没有平日里和护士门交流的善良可亲。
而是面无表情。在没有任何人都时候,栗枝总是那样冰冷。
他看着自己恢复得差不多的右臂,微微皱眉。
栗枝懒洋洋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摸了摸石膏边缘,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出院?我可没答应。”
他环顾一圈,确认没人后,故意用打着石膏受伤的右胳膊,对着床沿重新撞了一下伤处。
有点痛。
很痛。
可栗枝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稍稍皱了一下眉。
他紧咬着牙关忍受疼痛,额头有着些许细细的汗珠,唇间被舌钉勾出了丝丝血腥气。
那还是那个又娇又软的枝枝吗。
是,一直都是。
他坚强,他柔软。他是一切,他不可比拟,不可定义。
【004:枝枝!!你在干什么?!】
撞得没有很重,却足够让本就愈合中的软组织再次轻微挫伤,泛起一阵钝痛,皮肤下隐隐透出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