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疼你了吗?”
“没有,枝枝。比起你刚刚被痛到的声音,这根本不值一提。”沈烬话里很心疼,但栗枝还是听出来了一丝炫耀与骄傲!
“讨厌你!”
“谢谢枝枝宝宝~”
可恶!沈烬也是个神经病!!
冷医生的恋情严丝合缝,可我是穿孔师22
夜色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
因为栗枝还在住院期间,就算沈烬再舍不得,他也知道要送枝枝到医院。
沈烬不是为了遵守什么规定,而是真的担心栗枝的身体健康。
医院住院部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走廊尽头微弱的夜灯。
栗枝被沈烬小心翼翼送回病房时,浑身还带着未散的慵懒与水汽,手臂被照顾得妥帖至极。
他看着眼前这只还红着耳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大金毛,无奈又好笑地挥了挥手。
“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明天再联系。”
沈烬还想再说什么,对上栗枝不容置喙的眼神,最终还是乖乖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反复叮嘱护士多照看几句。
病房门关上,整层楼的医生护士大多下班,连值班的都远远守在护士站。
整座医院最安静的地方,变成了外科主任办公室。
冷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白炽灯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苍白、孤寂,像一尊被遗弃的冰雕。
温诺那一巴掌还残留在脸颊,轻微的热辣混着心底翻涌的焦虑与痛苦,一遍遍将他吞噬。
他从小被父亲否定,被家庭抛弃,长大后用手术刀筑起高墙,以为冷漠就能安全一生。
可今天,他才明白,
他不是不会爱,是不配爱。
不配拥有温诺那样温柔的七年,不配靠近那样耀眼的栗枝,更不配得到一丁点人间暖意。
他活成了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更不配追逐光。
就在冷砚指尖冰凉、心脏收缩般的疼痛。在他几乎要把自己溺死在自我否定里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窒息里,透过来一点氧气。
一个麻木的心,被细针扎了密密麻麻的气孔。虽然很痛,但他开始学着呼吸。
冷砚向往那些酥酥麻麻的疼痛,因为美好如此易逝,痛苦被显得如此真实。
因为水晶华彩如此易碎,所以鲜血淋漓显得如此亲切。
少年倚在门框上,右臂还打着石膏,眉眼在昏暗中依旧艳得惊人。
是栗枝。
冷砚抬头,黑眸里一片慌乱,下意识想藏起自己的狼狈,声音沙哑干涩:
“你怎么……过来了?”
栗枝没说话,慢慢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白天还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外科主任,天才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