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又好像漫长的、诡谲的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可是栗枝又觉得这种感觉更像是只过了五分钟而已,他还在等他上学,等他下晚自习。
他总是在那里,乐此不疲。
春风吹动的桃花落在栗枝的发梢上,心中的情愫好复杂,是心动吗?
当现在毕业多年后,如愿所偿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家穿孔工作室的栗枝骤然回头时,他发现自己的青春,总会有一个沈烬。
他笑意盈盈地站在春风里,站在桃花树下,站在夏日里,站在秋风与白雪皑皑里。
他穿着白衣,虎牙轻笑,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栗枝感觉自己的心脏痒痒的,他不想承认,他很幸福,他很触动,他决定把这一切怪罪给春天。
栗枝轻手轻脚地走在沈烬的身后,轻轻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肢。
沈烬被抱的那一瞬间,身体一颤,腰肢一软,几乎是瞬间抬起头,眼底的疲惫瞬间就被惊喜取代。
因为他闻到了枝枝的香气,那是他最熟悉的东西,就算有一天双眼全盲,他也可以闻香辨别枝枝。
沈烬猛地直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激动:“枝枝。”
少年的红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左侧的断眉与眉钉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小麦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眼底布满血丝,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栗枝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世事变迁,但是我的青春,还在原地,等着我。
从来没有变过。
栗枝看着他的模样,心底那丝柔软愈发清晰。
“等很久了?”他轻声问。
说话时,空气中全是花香的甜腻,青草的涟漪,还有栗枝语气里的柔波。
沈烬看到眼前的枝枝,一瞬间直接看呆了。
那样的粉红清纯,好像一颗刚剥了皮的荔枝,好像是高中时候的枝枝。
好像是,自己高中在草稿纸上写的无数次的“荔枝”“荔枝”一样……
老师还拿起过上课不听讲的沈烬的草稿本看,当着哄堂大笑的全班同学面问着:“怎么?就这么喜欢吃荔枝?写了一整个草稿本?”
沈烬没有一丝尴尬或慌乱,而是淡淡地笑着,淡淡地回应着:“嗯,荔枝,最喜欢了。”
嗯,栗枝,最喜欢了。
全班起哄。
一个心照不宣的名字,是沈烬全部的青春悸动,也是他,曾经拥有过的最盛大的暧昧。
“不久。”沈烬眨了眨眼睛,赶走了恍惚,立刻摇头,生怕栗枝心疼自己,
“就等了一会儿。”
就等了一会儿,也就从凌晨等到清晨。
就等了一会儿,也就从籍籍无名的17岁,等到你梦想成真,名声赫赫。
栗枝没拆穿他等了多久,只是微微抬眸,目光落在他夜晚等得有些寒冷,发红的指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