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砚的气质依旧清冷如神,只是眼底少了几分往日的锐利与疲惫,多了几分人夫感。
而他的眼神,也开始像一汪活水,不再那么死气沉沉。
他静静地看着栗枝,目光里是被枝枝止不住的惊艳。
你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冷砚那双曾经麻木无神的眼睛里,此刻尽是枝枝美貌的反光。
他的眼神温柔得近乎虔诚。
栗枝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冷医生怎么来了?”
冷砚缓步走到操作台旁,声音低沉而平静,目光落在栗枝的工具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想穿耳洞。”
栗枝挑眉:“耳洞?”
“嗯。”冷砚点头,目光极其坚定,坚定得正义。
“穿左边。”
栗枝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耳洞。
对冷砚这样的人来说,耳洞不仅仅是一个装饰。
它代表着秩序的打破,规则的逾越,生活轨迹的偏离,是一种对自我的小小“反叛”。
是清冷神祗,规律与稳定的追求者,可自从遇到栗枝后,他的人生准则开始被打碎如玻璃,却也在不断地重塑。
冷砚第一次愿意为了某个人,放下绝对的理性,接受一点不完美、一点不规整、不对称,一点“失控”。
栗枝没有多问,只是示意他坐下。
他拿起消毒棉片,轻轻擦拭冷砚的左耳。
指尖微凉,触碰到冷砚温热的皮肤时,男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栗枝的动作很轻,很稳,很专业。
他定位、消毒、准备耳钉,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而温柔,是与那痞帅不羁外表下形成反差的细腻。
枝枝总是这样,蹂躏他的心,折磨他的心,摔碎他的心,却也,小心翼翼地亲手缝补他的心。
其实你比你想象的,温柔的多。
冷砚始终安静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笔直,身姿挺拔得如同军训一般。
可他的目光不老实,始终牢牢锁在栗枝的脸上。
他看着枝枝垂眸时长长的睫毛,看着他专注时微微抿起的肉欲的唇,看着他指尖细腻的弧度,看着他眼角那颗勾人的泪痣。
心跳,一点点失控。
“冷医生,今天没有手术吗?”栗枝忽然轻声问。
“我辞职了。”
“啊??”栗枝穿孔的动作一顿。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回答!冷砚,辞职了??
他看着冷砚,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那个把手术台当作信仰、把救死扶伤当作人生全部意义的冷砚,竟然会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