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脸,是那种硬汉的帅气,眉眼硬朗,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气质有一种与周遭邋遢环境格格不入的贵气。
楚临渊住这栋楼最靠里的一间,十几平的小屋子,摆了张铁架床就没多少空地,墙角的水管滴滴答答漏水,地上积着一小滩发绿的水渍。
苏见晚已经在屋里了。
他穿着洗得褪色的超市员工服,头发干枯贴在额角,正蹲在地上剥青菜,手指粗糙,动作机械得像个提线木偶,眼底半点光都没有。
听见开门声,他头也没抬,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回来了。”
“嗯。”楚临渊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工地上的疲惫。
他脱了工装,露出脊背和腰腹上流畅的肌肉线条,汗水顺着腹肌的沟壑微微往下滑。
像是拍时尚杂志似的!
楚临渊把工装泡在倒有洗衣粉的水里手洗,虽然穷,但是他不脏。
环境又破又臭,他还做着苦力活,但是楚临渊身上没有过一丝汗臭味,全是洗衣粉的清香。
套上旧t恤,他走到水龙头旁,用冷水猛洗了把脸,凉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眼底的漠然却没散半分。
两人就这么坐着,吃饭,刷手机,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没有一句闲聊。
在有钱人的城市,很多人不过蝼蚁一般。
哪里敢谈爱情?哪敢谈欲望?
人生,如同做狗。别谈生活,活着就是不容易。
爱情吗,就是过日子,搭伙而已。
他们之间没有爱,没有亲密,说是情侣,更像是aa制的分摊机器。
为了分摊三百块的房租,为了在这座城市里有个能遮雨的角落,两个被生活磋磨得没了生气的人,凑在一起过着无爱的日子。
像两株挤在石缝里的野草,互相将就,也互相漠视。
苏见晚煮了青菜粥,炒了盘寡淡的土豆丝,两人沉默地吃完,收拾完碗筷,苏见晚靠在床边刷手机,楚临渊则走到房间角落,掀开盖在笔记本上的旧布。
那台电脑旧得掉漆,屏幕都泛着黄,没人知道它藏着怎样的世界。
楚临渊是“深渊”,网络界让各大机构忌惮的顶级黑客,指尖敲几下代码,就能轻易翻弄信息、掌控财富。
可他偏不。
他厌恶现实的虚伪,讨厌人情的复杂,宁愿做个搬砖的蝼蚁,困在阴沟里腐烂,也不愿踏足那些光鲜的泥潭。
指尖在键盘上随意敲了两下,屏幕跳出一行行代码,他的眼神依旧淡漠,指尖的动作也慢吞吞的,没有物欲,没有上进心。
楚临渊的人生,写满了得过且过。
忽然,头顶的楼板传来一阵拖拽行李箱的摩擦声。
【004:枝枝,这是什么地方啊!?(???)???】
【栗枝:哇塞了大哥哥,你问我?我问谁?】
栗枝怎么都想不到,怎么还有这么穷苦的快穿世界啊!
自己前三个世界,可谓是养尊处优,衣来张手,饭来张口!
那谈的都是霸道总裁、世家二代,学界大拿呀!
别谈自己拖着行李箱走楼梯了!
以前住的别墅里都是电梯!就算没有的时候,也会被老公们亲亲抱抱地抱上去,重物那是一点也没拿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