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渊的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甚至有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滴在冰冷的餐桌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栗枝看着楚临渊的掌心,这样的血痂伤痕,还有很多。
楚临渊在栗枝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在以爱的名义,沉迷地伤害自己……
“我想把你锁在房间里,不让你出门,不让你直播,不让你见任何人。”
“我想让你的世界里也只有我。”
“我知道这样很病态,很可怕,我知道我是个疯子。”
“可我不敢,我不能。”
泪水汹涌而出,顺着他巧克力色的脸颊滑落,砸在栗枝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我怕你难过,怕你害怕,怕你讨厌我,怕你离开我。”
“我只能自己忍着,自己掐自己,自己看着监控里的你,一遍遍地折磨自己。”
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高大的身躯一颤一颤的,甚至哭得有些岔气。
所有的坚硬、强大、偏执,都化作了此刻的脆弱与卑微。
栗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楚临渊。
将这个痛苦、偏执、深爱着自己的男人,紧紧拥入怀中。
楚临渊的身体一僵,随即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死死地回抱住栗枝,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哭声压抑而绝望。
栗枝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而平静,像一缕春风,吹散了他心底的阴霾:
“楚临渊,你听我说。”
“爱不是占有,不是囚禁,不是把对方变成只属于自己的囚徒。”
“爱,是看见他的笑容,是守护他的自由,是让他成为他自己,而不是成为你的附属品。”
“你爱我,就该爱我张扬的样子,爱我被人追捧的样子,爱我无拘无束、开开心心的样子。”
“而不是把我困在你的深渊里,和你一起腐烂。”
楚临渊的哭声渐渐平息,他静静地靠在栗枝怀里,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心底的疯狂与偏执,一点点被抚平。
是啊。
他爱的,是那个永远笑得耀眼的栗枝。
不是那个被束缚而失去光芒的栗枝。
良久,楚临渊抬起头,眼底的泪水已经干涸,只剩下一片澄澈。
他看着栗枝,声音沙哑却认真:
“枝枝……我答应你。”
“我会拆掉所有监控,删掉所有定位,再也不视奸你的社交,也…不折磨自己。”
“我会学着放手,学着尊重你的自由……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栗枝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释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角:
“小渊渊,这才乖。”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温暖而明媚。
楚临渊说到做到,坐在电脑前,亲手删除了所有监控栗枝的代码,撤销了所有定位权限,关闭了所有暗室的显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