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女士点头应了一声,随即从包里拿出刚买的药,仔细核对着说明书上的用法用量。她一边忙活,一边低声嘱咐盛祈帮忙准备热水,而自己则轻手轻脚地推开娄烨的房门,生怕惊扰到正在休息的年轻人。
下楼吃饭
睡梦中的娄烨都紧皱着眉头,原本棱角分明的脸上还有些肉,现在那些肉都消失了,只剩下分明的棱角。
孟女士无声地叹息,走过去,拍了拍娄烨的脸颊:“小烨,起来吃了药再睡。”
“小烨”
“”
睡梦中的娄烨感觉有人在叫他,声音很远但很温柔。
缓缓睁开眼,朦胧中看到一个人影,娄烨有些恍惚:“妈妈”
小时候的称呼,那个时候的洛云月还没有那么偏执,没有患上抑郁症,他总是赖在她的怀里撒娇,贴在她温暖的心口。
“小烨先吃药”
伸手接过,娄烨有些模糊的视线看不清面前的人,但他很听话,将手里的药放进嘴里,就着水杯喝了一口水,将药吞下去,又听见那个温柔的声音说道:“睡吧,我会在这儿守着你的。”
他想对着那抹温柔笑一笑,可身体的疲惫不允许,他又缓缓地睡过去了。
时间缓缓流逝,楼上的人安静地睡着,楼下的人在轻声交谈,担心扰着楼上的人,甚至移步到了外面花园。
“你这是?”盛祈作为男人看着方劲的表情就知道有事,但两个知情人都在休息,于是,他就将方劲招呼着缓缓聊天。
作为退休医生,盛祈也是学过一些心理课程。
“本想跟小娄总说些事,只是最近他太累,又担心打扰到他。”
方劲的表情很悲伤,他一生未娶,一直跟在娄啸身边,娄啸做了决定后,其实是将他安排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城镇,让他在那儿好好过完余生。
只是在方劲的心中,跟在娄啸身后已经是生活中的一部分,突然让他离开,内心是无法接受的。
“你是跟在娄啸身边的人吧?”盛祈猜测着方劲的处境,如今娄啸离世,于他而言是很尴尬的,一方面是老的一辈不在了,他没有同伴,一方面也是兢兢业业一辈子,突然无事可干的无措。
听到盛祈的话,方劲眼眸里闪过一丝难受:“跟着娄总四十多年,从年少轻狂到如今”
“那你就留在这儿,小烨他们年纪不大,需要你这样经验丰富的人,我跟他妈又不可能天天陪着他们。”盛祈大约知道了方劲的担忧,笑着说道。
“再说,娄氏虽然在蔺市根基全部瓦解,但小烨他们总还是要生活的,你留下,正好也让他们给你养老,你说是吧,老兄弟。”
两人相谈甚欢,孟女士已经用这个时间将厨房和客厅收拾好了,其他地方实在太大,还是找人弄吧。
夜晚的风吹得让人心惊胆战,屋内却温暖如火。
盛孟函自己一个人在小房间里睡着睡着感觉很冷,迷迷糊糊地钻进了娄烨带着汗湿的被窝,睡梦中两人都习惯性地抱在一起,黏黏糊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