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烨不想听了,反正蔺市娄家那个案子已经结了,清市的公司也只是丢了一个合作,大不了重新来过
“我们走。”娄烨起身拉起盛孟函想离开。
“呵你也像你父亲一样胆小啊,小烨。”
握着盛孟函的手用力到发白,疼痛传到盛孟函身上,他紧抿着唇瓣,转头看向泰然自若坐着的四爷。
“四爷,娄烨如今只有你了。”
娄慎手指上旋转的楠木珠停了下来,他将它们放在桌上的盒子里,缓缓合上,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向娄烨。
“可,那些事都是我的计划,小烨,你不能心软你以后还有他,可我已经孤独了太久”
盛孟函拉着娄烨坐下来,静静看着娄慎,听他缓缓道来。
“我从三岁开始就跟在大哥身后,他比我大十一岁,因为他温柔,我暴躁,他心善,我邪恶,父亲母亲和其他两个哥哥的话我从来不听,只有大哥的话我才会听”
“大哥,我要跟你睡”
“不行,大哥明天要考试,你乖乖自己睡。”已经十九岁的娄靖身形高挑,温柔的眉眼始终带着笑意,可这是他第一次拒绝娄慎。
八岁岁的娄慎那晚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沙沙的风声和淅淅沥沥的雨声,很久没有暴躁的情绪被不断翻涌着。
可他知道娄靖要高考,所以自己不能打扰他,但他不想跟大哥分开,那等大哥高考完,他就送他一件特别的礼物。
那几天,娄慎都自己睡觉,他已经上了初二,要不是大哥说要藏拙,他其实可以跟大哥一起参加高考的。
可是,他没想到,高考后,大哥出去了,他被送回了娄家老宅。
他开始不停的犯事,不停的打架斗殴,父亲母亲不仅要照顾生意上的事,还要来给他善后,可他不想看到他们,他想见的只有大哥一人。
半个月后,大哥被父亲母亲勒令回了家,他很高兴,靠近他,却发现他的身上有了别人的味道。
“大哥,你去干什么了?”
“没什么,小慎,最近学习怎么样了?”
“我的学习怎么样,你不是一直都知道?还是大哥出去跟别人鬼混后,就忘了我?”
“说什么呢,你是我的亲弟弟,大哥怎么可能忘了你。”
“可,我不想当你的亲弟弟。”
娄慎可以从娄靖看他的眼神里找到一些别的感情,可娄靖从不承认,不承认可以,那他就逼着他承认。
当天晚上,他就悄悄进了大哥的卧室,上了他的床。
“小慎?怎么了?做噩梦了?”
“嗯,大哥,害怕。”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他从未做过噩梦,也从未怕过什么。
你们都在算计我?
那晚,他很主动,也很强势,强迫他面对自己的感情,他软弱温柔,好拿捏,所以妥协,且享受这种被人无条件信任的爱意。
后来他去龙市读大学,他死皮赖脸地跟着去了。
娄家想在龙市给自己的小儿子找一所高中读,凭他的成绩根本没有难度,那几年也是他们最开心的日子。
爱意疯涨,毫无顾忌,他心中的邪恶再未出现过。
直到,娄靖二十八岁,他必须回去接手家族事业,那个时候的娄家刚刚起步,需要他这种学习了很多纸上谈兵的领头人,可他太过温吞,优柔寡断,即便接手也毫无进展。
看着他忙到天昏地暗,吃饭睡觉,一切作息都紊乱,心口泛起心疼,他用两年时间将所有学业完成,与他联手,他在明,我在暗,将娄家的生意越做越大。
“可树大招风,所有人都盯着,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温存,甚至有时候连见上一面都困难。”
说到这儿的时候,娄慎的声音仿佛苍老了许多。
“那你们怎么被发现的?”
“二哥喜欢方家那个养女方音,去提亲,被拒,听说那个养女有一个感情很好的爱人,他就把主意打到方靓的身上,可惜,方家掌上明珠,怎么可能下嫁给他,配也要配一个像大哥那样的掌权人”
“我听说后,愤怒冲昏了头脑,回了蔺市,将他摁在床上,让他三天没下床,呵”
“二爷看见了?”
“对,他看见了,将事情告诉了父亲母亲,我跟他都被家法伺候了一顿,可我不后悔,我不想跟他做地下情人,我要光明正大地跟他在一起。”
“那你,为何要将你自己辛辛苦苦建下来的基业全部毁了呢?”这是娄烨不解的地方。
“我一直以为大哥温吞,所以从未怀疑过他的真心,可惜我却忘了人会变。”
“他跟方靓结婚后,很快有了娄啸,我以为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下去,毕竟继承人也生了,等娄啸长大,他就可以跟我在洛杉矶一起生活了。”
“他拒绝了?”娄烨觉得匪夷所思,既然两个人相爱,为何会妥协?
“你也疑惑,对吗?”
“我当时不觉得疑惑,依然帮着他将娄家的生意照看着,一切见不得光的事我都可以帮他做,可后来有一天我在一个包间里听到了让我震惊的事实。”
原来,娄靖利用了娄慎的感情,因为他很明白自己的性格不适合做家族掌权人,可他是大哥,他如果不掌权,不管是谁掌权,对他来说都是侮辱。
“他消失的那半个月就认识了方靓,两人情投意合,回来还跟我阳奉阴违,骗我自请离开娄家,骗我继续为他所用,父亲母亲不知,可二哥三哥都知道,只我一人被他们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