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绝对契合的信息素反应?
林砚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从未对任何alpha有过这种反应,连医生都说他的信息素太特殊,很难找到契合者。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黑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深的、晦暗不明的情绪取代。他低头,离得很近,林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混着松烟信息素,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性感。
“你是……oga?”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秘密。
林砚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刚想否认,后颈的腺体突然又是一阵刺痛——这次不是失控,是过度压制后的反弹。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男人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
滚烫的掌心贴在腰侧,隔着薄薄的白大褂,传来清晰的触感。林砚的脸颊蹭过男人的西装领口,松烟味瞬间灌满鼻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他晕过去前,只听见男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低沉得像叹息:
“记住了,我叫陆承宇。”
……
与此同时,解剖楼外的国际会议中心。
顶层宴会厅里,九个气场各异的男人几乎同时停下了动作。
正在和人交谈的顾淮猛地侧头,看向医学院的方向,军靴碾过地毯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靠在吧台边品酒的沈辞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清冽的泉水味信息素泄露了一丝;
正在接受采访的季星辞突然打断记者,笑着说“抱歉,有点私事”,转身时耳尖泛红,玫瑰味信息素悄然弥漫;
画室里,苏沐言笔下的线条突然歪了,墨香信息素混着松烟味,在空气中形成奇异的共鸣……
他们来自不同领域,身份天差地别,却在同一时刻,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雪松香气勾动了本能。那香气干净、纯粹,像雪地里的光,让他们这些早已能完美控制信息素的顶级alpha,第一次尝到了“失控”的滋味。
有人拿出手机,有人眼神示意,有人直接起身离席。
目标一致——解剖楼。
而休息室里,陆承宇看着怀里晕过去的人,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后颈,那里还残留着自己的信息素痕迹。他低头,看着林砚无意识蹙起的眉,黑眸里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芒。
找到你了。
我的……雪松。
跑不掉的
林砚是被冻醒的。
休息室的空调不知何时开到了最低档,冷气顺着领口往里钻,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冽的松烟香。
松烟香……
昨晚失控的记忆碎片涌进脑海:解剖台上的银色粉末、后颈灼痛的腺体、走廊里弥漫的雪松香气,还有那个叫陆承宇的男人——他的手、他的信息素、他凑近时低沉的声音……
林砚猛地坐起身,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已经不烫了,只有指尖触到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发现自己还穿着那件白大褂,只是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他掉在地上的背包被捡了起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陆承宇呢?
林砚环顾四周,心脏莫名地有些发紧。那个男人的信息素霸道又温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既让他本能地警惕,又生不出彻底抗拒的力气——这对于习惯了用阻隔剂隔绝一切的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确认自己的信息素是否彻底稳定,以及……昨晚的事有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林砚从背包里翻出备用的阻隔剂,熟练地往颈后喷了两下。冰凉的液体附上皮肤,让他稍微松了口气。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你醒了?”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带着点书卷气的柔和。林砚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浅灰色羊毛衫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眉眼温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墨石,带着种沉静的笑意。他的信息素很淡,是干净的墨香,混着点纸页的陈旧气息,像走进了一间堆满古籍的书房,让人莫名安心。
“你是……?”林砚有些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这人他从没见过,不是医学院的老师或学生。
“我叫苏沐言,是隔壁美术馆的策展人。”男人走进来,将牛奶放在桌上,动作轻缓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昨天路过这里,看到陆总把你抱进来的。”
陆总?是指陆承宇吗?
林砚的指尖攥紧了白大褂的下摆:“他……走了?”
“嗯,半小时前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让我在这里等你醒。”苏沐言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林砚微颤的指尖上,笑意深了些,“他说你信息素不稳定,让我给你带杯温牛奶,据说能安抚情绪。”
林砚看着那杯牛奶,乳白色的液体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喝,毕竟对方是“陆承宇的人”,而那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苏沐言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轻笑一声:“放心,没加东西。陆总虽然看着冷,但在这种事上,还不至于做手脚。”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林砚的后颈,语气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你的信息素是雪松味?很特别。”